那本话本子的里的陆思贤心狠又蠢,做事狠毒不留余地,虽说是女子,可行事风格狠虐如暴君,眼前这位眼神清澈,说话怯弱,怎么看都是不像的。
别院捉奸那次,她确实存了想要直接弄死陆思贤的心思,可那次见到胆小的人,察觉到些许不同,明明恨她入骨的人,却百般讨好。
本以为是假意,试探过后,不像这个小世子竟只想撮合她和宇文信。
果然话本子里的事不能信。
“你收拾他,他就转来记恨我。”陆思贤不答应,她才不背黑锅,简直太可怕了,男女主的恩爱情仇谁掺和谁倒霉。
“想来也是,等我二人成亲后,合伙赶他出京,再不放心就弄死他了事。”秦若浅随口应付,横竖她要做女帝,宇文家是一大患。
陆思贤已然不大搭理这句话,宇文信要死了,这本书就没有了。
她往床里面躲了躲,道:“深更半夜该睡觉了。”
“那就睡觉。”秦若浅将被子一拉,蒙住她的眼睛,顺势将人往怀里一搂。
陆思贤挣扎,她又道:“你身上很软,大概有魔力吸引着我。”
陆思贤无语,她难道要将这身血肉舍了?
她又不是哪吒,犯什么抽。
陆思贤觉得装死,随她抱去,抱一抱又不会吃亏了。
她安静下来,秦若浅就觉得满身疲惫,拥着她,心口多了一股安宁,徐徐闭眼。
眼前的黑暗陡然被火光冲淡,那股灼热的气息逼迫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睁开眼去看,怀中一片冰冷,小世子不见了。
昨夜的情景就像是一场梦,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心里的落寞迅速涌起,又在瞬息间加深,镇定下来后,发觉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她还是辅助侄儿的摄政公主。
龙位上坐着高高在上的侄儿,他儒雅俊秀,不见皇帝的威仪,朝她笑了笑,旁边的皇后亲自送来一杯酒:“姑母辛苦了,陛下能有今日的成就,朝堂稳固,内外咸服,都是您辅政有功,本宫当亲自敬您。”
她淡淡一笑,手臂不受自己控制地接过酒浆,而后在皇帝的笑容中扬首喝下。
接着皇帝的笑没有了,化为狠毒,五官狰狞,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下来,徐徐道:“姑母确实辛苦了,这么多年霸着权利,与朕这个皇帝几乎无异,这么多年来百姓只知有您这个摄政公主,忘了还有朕。”
宴上气氛遽然沉凝下来,她站起身来,头脑一阵晕眩,又跌回坐榻,“这酒有问题。”
“牵机罢了。”皇帝笑得无辜,他踱步近前,见到酒盏空了,大为愉悦,“姑母放心,您死后,朕会好好照顾你的臣僚,您至今未成亲,也省去朕斩草除根。”
眩晕之后,胸腔肺腑传来一阵剧痛,腥味涌入喉间,皇帝的笑无限放大,就像是在嘲讽她。
嘲讽她这么多年来废寝忘食的努力,得到凄楚的下场,她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看向殿外,漆黑一片,与寻常无异。
是她大意了,也算是皇帝的进步。
她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