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能捎我们一程吗?
还不等宋修远赶上来阻止,赶车大爷就停下车和蔼的应承了。
宋宜绕到车后,解释道:小远,咱们来这趟两张票,就已经用掉了原本我姐来回的费用。大骁庄是来回必经站,距城里不远的,我们搭上大爷的顺风车,再自己走段路,就可以到家了。
能省两张票是挺好,可你就不怕这车把我们带到别地儿去吗?
大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些不高兴被怀疑。小伙子放心,我和班车一样走大道,你们要是发现我拐了偏偏,就下车嘛。
犹疑一会后,两人还是扒上了干草堆。
板车很大,堆起的干草面积也大,两人枕着手臂并肩躺下,几包绒线就在脚边。
天上白云舒卷,路旁树梢摇晃,一切都是轻悠悠的,好像一个梦。
可牛车虽然舒坦,速度却实在太慢,等到日头都快下去,他们才到了大骁庄。
从那往回赶,两人足走了五十里地才到家,天都黢黑了。
进门后发现宋宛没在,宋修远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放下,一屁股就倒在了小床上。
宋宜坐到饭桌边,倒了杯水。房间狭小,物件之间没多少空隙。宋修远抬起双长腿就放到了宋宜的膝头,蹭来蹭去把鞋脱了。
小姨,我累瘫了,你给外甥洗洗脚吧。
宋宜皱起鼻子嫌弃的推开他的脚。拿开你的臭脚丫子!熏死人了。
你给洗洗就香了。宋修远再抬上去,接着在她腿上蹭。
两人就这样一推一放的闹着,不一会宋宛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不明情况的斥道:干什么呢你们!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似的闹。
如获救星的宋宜冲到姐姐跟前,摇着手撒娇道:是他非把脏脚往我身上放,还让我洗!
宋宛一听正色道:修远,你和小姨现在都大了,不是随便怎么闹都没事的小孩子了,有些事,你们要懂得避讳。
宋修远穿好鞋站起来,低着头不吭声,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宋宜正对他做鬼脸。
行了,看我给你们买什么好吃的了。
宋宛把编织袋放到饭桌上,从里面拿出两瓶汽水和一包酥肉,还有一盒糕点。
哇!这么丰盛啊!跋涉许久又未进食的两人都顾不上卫生,手直接就伸向了菜。
今天展销会开门红,衣服几乎都卖出去了。也辛苦你们今天替我跑一趟,就特意买来犒劳你俩。
有好吃的又被表扬,两人俱是喜滋滋的,那走过几十里的酸痛双脚,这一刻都轻松了。
宋宜洗了个杯子,将自己的汽水半瓶都倒进杯中,递给姐姐。
宋修远见状也去拿了个杯子,如法炮制。
明白他们是省给自己喝,宋宛笑着推托。就是买给你们喝的,现在都倒一半给我,反而成我喝最多了。
姐最辛苦,当然该享最多的好!
吃过晚饭宋宜将一切收拾妥当,看到姐姐还在灯下理线。除了吃饭睡觉,她几乎从没歇息过。
宋宜端了盆热水放在姐姐脚边,宋宛连忙放下绒线要拉她起身。傻丫头,你自己洗好就成了,干嘛这样。可是宋宜执意给姐姐脱鞋去袜,把她的双脚放进热水中。
宋宜一直清楚,姐姐一个人养活他们,有多难,又多累。本该是如花一样的年纪,却要负担起一个家的重责。同龄的女孩都已成婚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姐姐却还在养育着他们。
姐姐不怨,但她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她就还是一个有着爸爸妈妈,能够一直读书,和梁凯哥一起考上大学的无忧女孩
是她和宋修远的存在,让姐姐的未来全部破碎了。
宋宜细细的给姐姐洗着脚,宋宛看着她不言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