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他怕。
无论如何,他们是亲兄弟,他自己对楚杭有这样的心思就罢了,楚杭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除他以外心思不正的小怪物呢?
他不愿用一切不好的揣测来看待楚杭,对方在他心里还是那个虽然有点装,但仍是未长大的小孩,心思怎么可能那么龌龊。
他愿意用一切圣洁和光辉的形容词来装饰楚杭,不愿对方会沾上一点属于自己的污泥。
楚慈下定了决心,他转过身来坐直了身,手搭在微微发凉的被褥上,几乎是轻声细语地对楚杭说:“小杭,我现在觉得好很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楚杭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突然又莫名的端正,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事,你躺下吧,着凉了可不好。”他去拉楚慈的被子,想让人躺下,楚慈却僵着身体躲开了他的碰触。
先前楚慈别了一下脸,他觉得是无意,这会儿楚慈有意地躲开,不可谓不明显的拒绝。
楚杭一边脸颊上的酒窝消失了,他愣怔地看着楚慈,疑惑地保持微笑:“怎么了,哥哥?”
楚慈手拽紧了被子,坚持道:“你回去吧,我不需要别人照顾,”他深呼吸一口气,“我打小生病就没人照顾过,现在更不需要。”
楚杭看着他就是一愣。
楚慈没再看他,好像多看对方一眼失落的眼神就心痛一次一般,他垂下了眼帘,把视线僵在了藏青色的被褥上。
楚杭愣了半晌,才双手捧起他一只冰凉的手,那一双学习钢琴的洁白干净的手贴着他掌心的肌肤,略微粗糙的拇指表皮摩挲着他的手背,带起点瘙痒和刺痛,楚杭认认真真地看进了他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承诺道:“那没关系啊哥哥,现在有我,以后也有我照顾你啊。”
他那双多情又无害的双眼里蒙着一层让人琢磨不透的雾光,像一池碧波无暇的水潭,细碎一点的石头只能让其荡起短暂的波纹,而内里深不见底的是某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感。
那一晚,楚杭的眼神让他感到如山倒般的压迫,也有惊涛骇浪般的惊喜,而巨硕的山石终究是能阻挡波涛汹涌的巨浪而巍然不动的,楚慈感觉到了危险,他知道万不能随便触及到那深厚浓郁的感情,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于是他只能武装起意志,硬化起心肠,一字一顿地告诉楚杭:
“小杭,我是你哥哥。”
楚杭只觉得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