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了。
结果没有人,没有其他人,他可悲地发现,原来在他心里,唯一能在他最需要支撑的时候说说话的人,是他最不该打扰的人。
楚慈狠狠地眨了眨眼,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被泪水糊了一层雾,教他看不清手机屏幕,他忍着内心的难受,最后还是把信息发给了楚杭。
只有一个句号。
可是信息发送的圆圈却在不停转动。
他的手机在电梯里没有信号。
他几乎绝望地要跪下来。
他觉得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氧气正每分每秒地从罅隙里溜出去,他要呼吸不过来了。然而越是意识到要缺氧的问题,他就越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看不清手机上的时间,因为他所看见的都是一层水雾,他越用力地去揉弄眼睛,越是发现视线模糊。
可能有过了五分钟,也可能只过了一分钟,可楚慈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楚慈只觉得自己的烧更严重了,他脑袋疼得想要炸裂开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凭感觉,把着电梯里的扶手蹲下来,好让自己的安全感能充盈一点。
他感觉到了手脚的冰冷,也听到了自己心脏焦虑不安的跳动,几乎是出于生存的本能,他只想在最难受的时候呼喊最能让他安心下来的人。
手机的小圈圈还在转,良久后显示消息未成功发送。
他像魔怔似的点着重新发送,又看着屏幕里弹跳出来消息未成功发送,自己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声音,教他一边一边地念着楚杭的名字。
然后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消息终于发送了出去,与此同时,电梯里的灯光亮了!
有人在电梯外喊他的名字,他脑袋跟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没法思考,更别说是听清楚隔着两道铁门外的声音了。很快,电梯门像被强行撬开一般,一条光亮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楚慈的眼里。
还有光亮之下穿着洁白校服的少年。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慈手软得抓不住手机,任那四四方方的铁东西砸在地上,他人踉跄着扑了出去,扑进了那个似乎能包容他一切的,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