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心照不宣。
对于这两兄弟,平日里众人会默默关注,很少会有那么不讨喜地摆明面上讲。
但好像随着这次校草榜的事情,让学校里的人都开始松懈了心,竟然有人敢在明面上悄悄地讨论起楚家的家事。
比如说,楚慈的生母,和楚杭这位不速之弟。
其中一个谣言的版本是:楚慈楚杭的生父楚啸天当年发家致富的时候就是全靠楚慈的生母冠婉香。这位冠婉香呢,是京城冠家的二女儿。当年楚啸天娶得冠婉香的时候,在京城还轰动一时,大家都觉得他是找了座大靠山。
他入赘冠家,却不是入赘女婿的待遇。传闻冠婉香生下大儿子的时候难产去世,儿子顺理成章地跟了楚家姓。后来等楚慈三岁时,楚啸天又带回了刚生下楚杭的第二任老婆徐小田——暴发户徐家的大女儿。冠家对此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各中还有种种细节难以深究,整件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这也是那么多谣言里最可靠,也最具有真实性的了。
而在这件事上,两兄弟的态度保持高度一致——不置可否。
毕竟好像无论真相是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是当下这个处境了,再追究过去,已死的人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也不能打道回娘胎。
多说无益,不必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36.
楚慈自从上了高三就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
他有点强迫症,做起一套题来就是要完整的按照考试时间来,还尤其喜欢选择晚上吃饭这段时间,如此一来,不吃不喝是常态。所以导致的后果是:他胃开始闹别扭了。
一开始是容易消化不良,吃完饭噎得慌,再来就是没有食欲,逐渐演变成了胃疼,胃一疼起来就更不想吃了,但不吃就更疼,无尽死循环。
每次保姆阿姨给他端来饭食时,他吃了小一半的饭就搁一边做题去了。等一个半小时后阿姨来收托盘,他的饭基本原封不动。
保姆阿姨是新来的,颇慈眉善目,和以前的阿姨不一样,不会时不时数落他几句,反而喜欢没事关怀两句,问候两句,显得她格外温柔。
她每次看见楚慈那还满当的饭碗,就会忍不住唠叨几句,好比他长得那么瘦,还不多吃点,她儿子高三那年也总是废寝忘食的,最后闹出了病来。他再不好好吃饭,怎么撑得住这段时间的压力。
楚慈左耳听完右耳出,随便点个头就算答应了:“吃不下”。
保姆阿姨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摇头叹气地把托盘收走了。下到二楼的时候恰好碰见了楚杭,楚杭看了一眼她手里捧着的托盘,皱眉问道:“他又没好好吃饭?”
保姆阿姨摇头,说:“他说吃不下。”
楚杭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熟练地从她手里接过了托盘:“给我吧,您忙去吧。”说完,他捧着托盘往楼下走去了。
保姆阿姨没再理他,转头就去收拾房间。
楚杭在饭桌边坐下,托盘里的饭还剩了一小半,菜却像没碰过一样,两菜一汤基本都凉了。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拿起放托盘里的勺子,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吃了起来。
里面都是沾有楚慈气息的饭菜。
他丝毫不舍得倒掉。
最近楚杭都没有时间好好地和楚慈说说话。楚慈满脑子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升上高中后,他也有晚自习,于是趁着晚自习结束后就在校门口堵楚慈。
可偶然有几次,满脑子是数学公式的楚慈竟然完全没注意到他,径直就往校门走,要不是他拦了下来,楚慈可能就要径直地撞上树去了。
他对楚慈如此认真的态度感到颇不解,他觉得楚啸天再怎么不关心这个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