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仄黑亮的眼睛，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了。
背着人说坏话，方渐川一点愧疚都没有，他示意蒙斯，自己转身离开了房间。
蒙斯俯身问林烟仄：“您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烟仄摇头，他的身体还是发冷，不可抑制地回想到方才的画面，地上残缺的尸体，以及林璟和蒙斯冷漠的脸。
林璟虽然一直都是那样的，但蒙斯，蒙斯平时那么温和谦卑，他那时候，那时候……却好似那日的绑匪一般，浑身上下都是令人害怕的杀气。
“蒙斯，”林烟仄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声音也是嘶哑的，“你杀过多少人？”
蒙斯给林烟仄掖了掖被角，说：“我为林先生做事，林先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为什么？”
“因为林先生待我好，我跟着他不吃亏。”蒙斯说，“您不要想太多了，今天的事情是因为那人跟林先生有来往，他暗地里找人绑架您，是背叛林先生，背叛的代价就是如此。”
林烟仄听得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那人呢……”
“这次出海就是为了处理他，扔到海里，会很干净。”
“蒙斯，”方渐川带着林璟回来，站在门口，“你和小孩说这些干什么？走了。”
蒙斯和方渐川走后，林烟仄看着林璟走到自己床边，他立刻想要坐起来，被林璟按了回去。
林璟的手暗蓄力量，林璟虽一直将林烟仄养在身边，但也没少因林烟仄的骄纵惩罚他。林烟仄控制不住地想到万一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怒了林璟，那他……
林烟仄抱住了林璟。
林璟第一反应是推开他：“林烟仄，不要闹。”
“哥，”林烟仄缠得紧紧地，“哥。”
“……好了。”林璟推了推他，“刚刚吓到了？”
林烟仄点头，又侧过头去亲吻林璟脖颈，亲那道伤口。
林璟恢复得快，那上面贴着一层绷带，除去留下一道狰狞疤痕和正在长肉会很痒之外，已经好了许多。林烟仄之后总是会时不时讨好一样亲吻那块地方，让林璟很不自在。
林璟问他：“干什么？”
“我错了，哥……”林烟仄的身体发抖，他这一刻是惧怕林璟的，他怕林璟想起是为了谁而被割开喉咙，会回头凝视自己，“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好，我知道。”林璟把他强行拉开，看着林烟仄，“林烟仄，你冷静一点。”
林烟仄的眼神如同笼子里的小狗看着站在笼外的侩子手，林璟微眯双眼，林烟仄立刻回过神来，眨着眼把头低下去。
“我待会要去一场拍卖会，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让方渐川陪你。”
林烟仄皱眉：“我不能跟哥一起去吗？”
林璟想了想，摇头。
林烟仄只能乖乖答应。
房间里有无限量供应的鲜榨果汁和甜点零食，方渐川坐在门口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林烟仄喝着牛奶坐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到。”林烟仄说。
“您要是想去看海，甲板上视野会更好。”方渐川站起来，给林烟仄披了件外套，“走吧。”
林烟仄觉得很奇怪，方渐川没问自己想不想去，就默认了要带自己出去，虽然自己的确也想出去透透气就是了。
林烟仄跟在方渐川身后，来到第十层的甲板。
宽阔的观景台让林烟仄看到了底下被水灯照亮的海面，比刚刚只能从落地窗外看到的漆黑一片好很多。
林烟仄半边身子都悬在栏杆外，像个小孩子似的，突然听到身后一声轻笑。
林烟仄立刻缩回来，往后看去。
连诏带着之前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