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上写下的东西却更加丰富:虽然书页本身的出处已经无可考,但经过他们对比发现,在历史上留下来关于魔法的书籍中,这种似鸟爪脚印的法纹一直反复出现在记载里。
法术可以通过学习获得,但法纹却是魔法师们独一无二的标志,是神灵赐予的特殊符号。
除非父母双方有一方是魔法体质,而另一方是普通人,孩子才能完全复制长辈的法纹。但即使假定这一脉一直独传到今日,不知多少代后,孩子体内的魔法血脉早已稀薄得微不足道,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换言之,可能有魔法师从暴乱之后一直活到了现在。
几百年以上的寿命显然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理解。所以研究院对结论存疑。信件的最后附有院长的留言。他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这张羊皮纸非常特殊,无论用刀划还是火烧都无法破坏,因而推测其中有魔法力量干扰。如果凯勒尔需要继续深究,建议他去找王国的大祭司商讨。论起魔法,没有人比大祭司更懂得其中奥妙。
凯勒尔重新审视手里的古籍残片。银白色的脚印散发着和煦的柔光。不知为何,他现在看到这光芒就发怵。玛莎在楼下呼唤他,凯勒尔收好羊皮纸,翻身下床。
即使已经勉强接受了异物的存在,马车的颠簸还是让让凯勒尔抠着窗板的手迸出青筋。多亏坐在旁边的尤德尔闭目养神,没打算和他讲话,否则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要呻吟出声。
车夫拉动缰绳,马车忽然停下了。尤德尔睁开眼睛,不怒自威。
一辆马车从后面疾驰而来,经过他们身边,缓缓降速,车厢与尤德尔窗子相对。
“大祭司。”尤德尔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别老是一副面瘫样,尤德尔。多笑笑,王会更喜欢你一点。”
隔着华丽的缀金布帘,女子空灵的声音轻佻活泼。
听见这话,凯勒尔翻了个白眼,吐吐舌头。
“我能现在就回去吗,尤德尔?”
对面静默片刻,秀气白嫩的手指拨开帘子。风刮起垂下的一挑白发。
“难得一见呢,大忙人。”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缠住发尾,来人却生着一副俊朗的男性面相。他打量着凯勒尔,翘起嘴角。“不知道酒馆头牌的滋味如何?”
他这一下可算是踩了凯勒尔尾巴。本来这几天困在家里就憋得难受,这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即使尤德尔就坐在旁边,凯勒尔也忍不下这口气,头脑一热便开口还击。
“恐怕比不上全王宫禁卫军给你的滋养吧,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