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抹开。
可怜那被强暴的小姐,气都还未喘匀,床帐上便映出一把利斧的凶影!斧落红绸扬,血溅二尺宽,美人玉腿断,哀嚎时已晚。
那一夜,腿痴贼照例拿棉絮堵在小姐的口里,将她的双手绑了,扔在血红的床褥上,随她血流成河而死。那横肉戾生的脸上,扬着再次得手的快意,像扛着打猎获得的鹿腿一样,将卸下的美腿举在肩头跳窗而逃,悄无声息。
无人知晓小姐惨遭了毒手,直到鸡鸣破晓、老妇啼泪的黎明。
而这一切的罪孽,尤其是那恶贼自鸣逍遥法外的得意,裂作了八重怵目惊心的劣影,映在了小姐房中、一只八目蜘蛛的眼里。
蜘蛛抖了抖腿,挂在墙角的蛛网无声地震了一震,抖落了一丈的灰。
腿痴贼像头渴求肉味的狼一般,追踪着每一条他能砍下来收藏的腿。他将那些腿儿泡在一个硕大无比的酒缸里,盖上盖子,贴上红纸,没事就沿着缸壁摸上一摸,回味一番,那些美腿安在小姐下身时的手感……
想着想着,肉棒子就又硬了起来,戳在缸壁上发痛。他知道又该是出去“打猎”的时候了,便换上一身夜行衣,继续肆无忌惮地驰骋在暗夜里。
然而这一回,他遇上了前所未有的怪事:明明进的是另一户门,掀的是不同于昨夜的大红色床帘,可躺在里头脱得一丝不挂、正舔着血红嘴唇、盯着他瞧的,竟是与昨夜死掉的小姐、万般相像的一张脸……
那美人明眸善睐,动情地坐起来,把玩着一小撮发丝道:“相公,你来啦。我等你许久了……来,你看看我的腿美不美……”
说着,她悠悠然抬起了一条腿,纤长修美,光洁如玉,肌肤好似在西天的瑶池里浸过的一般滑嫩诱人。腿痴贼看得哈喇子直流,差点儿滴在了小姐的玉腿上。
他嘲笑自己疑神疑鬼的太过可笑,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复生?一定是黑灯瞎火的,他没看清死鬼小姐的长相,借着仅有的一点点儿月光,他全专注赏腿了呗!再说了,他采过的花那么多,记混了个把也很寻常。美腿当前,想那么多作甚,应当及时行乐才是!
于是他抱着那条美腿压身下去,吭哧吭哧一顿淫乐后,举斧头办完了卸腿收藏的仪式,再度拍拍屁股走人。
可从那之后,事情彻底变得诡异:无论他下到哪一间闺房里去采花,一掀帘子,保准还是那张一模一样的狐媚笑脸、一模一样的勾魂美腿在等着他!
耳闻了一句又一句“相公,你来啦……我等你许久了……你看看我的腿美不美……”哪怕再是娇滴滴醉人的言语,也听得腿痴贼毛骨悚然,犹如屡遭雷劈般胆战心惊!
从第三回对上那张脸起,他再也不怀疑是自个儿的记忆出了错。他当然没有了行淫的胆量,只是挥起斧头来,剁了腿就走。他的手指头哆哆嗦嗦,再也拿不稳他的收藏品,只是见鬼一样大叫着夺门而逃,斧上滴着血,心里后着悔,将身腿异处的女尸,一次次留在了床上。
他确信,是自个儿惹了什么不该惹的脏东西,现在被女鬼缠上了。如若不来个了断,他会一辈子困在这“鬼打墙”里!
经过一番思虑,他决定豁出去了,不砍腿、也不逃跑了。他要与女鬼来个彻底了断,问问她究竟怎么才肯放过自己。
在第八个遇鬼的夜晚,他咬着牙掀开床帘,果不其然,还是看到那女鬼,正抬着光裸的玉腿在等他。
他“噗通”一声跪地,先撞钟一样,在床板上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涕泗横流地忏悔道:“女菩萨啊!女菩萨啊!小人自知罪孽滔天、罪该万死!可怜小人淫根上头不长眼,居然犯到了您的头上,小人真的知错了啊!求求您大人有大量,谅在小人诚心忏悔的份儿上,能否饶过小人一命?小人保证将来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