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哭泣说拜拜。从
此以后真的再也没哭过。而今晚,在剖白心迹,却得到她沉默拒绝后,伤心痛哭。
苏蘅一下愣住,隐隐的哭声牵扯着她,心如刀割,她伸手抵住门——这是一
扇高三丈,重逾千斤的门,这门伫立在前,也伫立在心里,这是人伦之门,是道
德之门,是禁忌之门!她下意识回头望望,好像背后有人盯着,那是「反性老处
女」庞玉贞老师的眼睛,镶在在那可恶而狰狞的核桃脸满是鄙薄蔑视,故作正经
的眼睛闪着礼义廉耻的光,教导别人如何如何,自己却在孤独和对男人的恶毒怨
恨中凄惨死去,那苍白的病床,惨白的墙壁和乌黑执怨的眼,她难以忘怀……
而她呢?在那令人窒息的阁楼,在那寂寞如雪的夜晚,如果不是肚子里儿子
的陪伴,抑郁痛苦的情绪早就将她摧垮。若不是儿子急中生智的方法,她还要被
王立强迫做爱多少次?如果不是儿子近似蛮横的对外警告,她将引来多少疯狂的
蜂蝶?若不是儿子充满血性的保护,她也许早成了那位苏镇长的玩物,从那晚之
后,不得不成为他众多情人中的一员。那一晚,如果儿子没有把被人下药的她救
回家里,她也许早就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而自杀!如果没有儿子这次奋不顾身的扑
救,她已是冰冷的尸体,骨灰说不定已经飘洒在天地间,再无瓜葛。
「老娘这条命本来就是儿子用命换的!」苏蘅拿出在乡镇工作时的泼辣,一
挺胸,一踏步,仿佛把庞玉贞那张瘦寡老脸重重踩在脚下!她终于作出决定,手
上加了力——心中对儿子的爱胜过一切!
门被推开,「吱呀」一响。王行之探头,苏蘅披着雪白的缎面睡裙,轻薄通
透。袅娜而娴静的身影依着门,仿佛乘着轻风而来,被天上的皎洁月色和房里的
橘黄柔光共同浸染,半仙半凡尘。
他半躺床上看地脖子酸疼,脸上的兀自挂着泪珠:「妈妈?」
「爱哭鼻子的小皮孩儿!」苏蘅白莲花般笑着,云雾般轻盈地来到王行之身
前,情意盈盈的看着他,眼似深潭,面若桃花。「都是小男人了还哭?还说自己
多厉害多成熟——」
王行之不好意思的笑笑,嚯的站起,拿手臂揩泪,颤着嘴唇迟疑道:「妈妈,
你——你——」
「妈妈爱你!」苏蘅张开皓臂,窗外正在行进和游荡着的月光照在她脸上。
这柔和的光线,柔媚的诉声,柔热的气氛……王行之一下子扑上去,把她的
馨香柔软紧紧抱在怀里,吸她身上的气味,紧贴她的娇嫩脸蛋!妈妈爱我,妈妈
爱我!
「妈妈!妈妈!我……是做梦……吗?」王行之激动地几次咬到舌头,全身
不可抑制的战栗着。
苏蘅没说话,大眼忽闪忽闪看不清,藏着望不见底的深情。
「等等——」他又意识到什么,冲着苏蘅问道:「是哪种爱?」
「就是那种爱。」
「那种爱是哪种爱?」
「你说呢!」苏蘅瞪王行之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不懂风情,那双诱人的眸子
水汪汪似春泉盈溢。她轻咬粉唇,害羞了似地缓缓勾了头抵着王行之强健的胸襟,
额头一碰一碰的触着王行之的胸,长发垂散,半遮半掩脸上泛红,眨眼间就将成
熟女人的风情散发到极致。
「是母亲对儿子的爱——」苏蘅的声音有些低沉。
王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