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不要担心,爸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以前更危险的都经历过了,何况这雪。」
母亲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拢起了珠罗纱帐,「你就只自己快乐,一点儿也
不担忧,好没良心……」她的声音里有些不悦,幽幽的呵斥犹带着些许的娇嗔。
「妈,你错怪我了。我爱爸爸的心和你一样,没什么分别。我只是说,咱们
就算在这儿担心半天也是没有用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会发生的就不会发生,
用不着过于忧虑。」我有些委屈,抽回了犹自插在母亲阴牝内的手指,浓冽的精
液味就像芳醇的醴醪出了气,慢慢地变淡了。
「还说呢?瞧瞧你的样子……」母亲全身震颤了一下,白了我一眼,披上了
棉衣,闭目瞑思。
我无言。处于我这样的位置,真不知如何说才好。我在现实中坠入了梦的境
界,而梦的境界渗入了我的生活。我迷茫,仿佛我已为寻求而心神交瘁,仿佛我
犹自蹰踌徘徊在梦的街头,在浓雾中迷失了自己一样,我的意念在心扉微启的刹
那间,迷失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母亲不承认,而我也懵然不懂。当我近乎歇斯底里
的冲行在母亲广阔的草原上时,我只知道,那种令我怡愉的爱抚,陶醉的絮语,
还有那使我感情奔放的、缠绵的旋律和节奏,世间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美丽和灿
烂,无比纯静而和谐。在天地的大融合大和谐里,我为之溶化、融合,天地合而
为一。在沉醉中,我忘了父亲的存在,在迷恋中,我忘却了人子的伦理。仿佛是
短促的一刹那,又仿佛是漫长的一世纪,我完全记不清我竟享有了多少时候这般
温馨,这般甜蜜这般美好的日子……
我也不知道,我会如母亲所说的那样——有一天,我会感到那抚慰不再那么
令人情怡意迷,那絮语不再那么撼人心灵,而母亲翠玉似的胴体渐显枯黄了,她
娇艳的花朵也日渐憔悴了,尖挺饱满的乳房干瘪如寒冬的果实时,我就会明白了。
我怵然一惊,迷乱而惶恐……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原以为永不降落的阳光会在
何时降落,我将独立在暮霭四合的苍茫大地上,孤独地向无边无际的苍穹呐喊。
父亲终于打来电话了,他们平安抵达了目的地,也已经搭好了营帐,吩咐我
们不用担心。母亲满心欢喜地躺回被窝,爱情的光辉泻染了一切,我第一次用理
智的眼睛凝视着母亲。她翡翠似的脸上充满吉祥安乐,闭目沉睡的她是圣洁美丽
的女神!恬静而澄澈,令人目眩而神迷。我把手轻轻按在母亲那高高低低的阴阜
上,她那如弯月般的阴牝呵……漫漶过我饥渴的心田,我的心在这份静寂中慢慢
沉淀,慢慢地进入梦乡……
*** *** *** ***
当你用牙齿啃啮一个苹果时,你在心中对它说:「你的种子将活在我体内,
你未来的嫩芽将在我心中茁放,你的芳香将成为我的气息,我们将一同快乐的度
过所有的岁月。」
——纪伯伦《先知》
*** *** *** ***
我朝坐在梳妆台前的母亲望去,镜中的她蹙蹙拔得挺细的弯眉,如哀怨的小
妇人。她薄唇微启,轻轻浅浅的笑着,笑出一排整齐细白的牙齿,唇角带出几道
浅浅的纹路,由这几道笑纹,整个微笑竟有着几分生涩的羞持与惊怯。梳妆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