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两人一人一个篮子,买到最后都不仅是吃的了,还有各种小首饰和装饰用的灯笼。
为了避开人群,他们挑了一条不常走人的小巷,小巷也铺着白雪,路旁种着几株腊梅,两人说说笑笑地牵着手回去,走到一半,突然听到震天响的啼哭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转到一个拐角处,看到一个不足三月的婴孩,裹着单薄的麻布,冷得小嘴都有些乌了。
两人对视一眼,阿雪有些手足无措。
“师兄,这是谁家孩子……”
楚翎沉了眼眸,将篮子递给她,俯身抱起了这孩子,又转眼看了雪路上的脚印,摇了摇头。
“师兄,痕迹还在,我去追……”
“不必了,追回去过不久也会被扔掉。”
他看着这个孩子,这孩子并没有什么生理缺陷,定是个女婴,这年头,她们被遗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一如当年被扔在雪地里的阿雪。
他脱下斗篷将孩子裹进里面,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脸:“她倒是比你聪明,知道哭喊,你当年在雪地里就静静的,如果不是我兴起去折梅,你……”
下面的话他都不敢说出口,看着阿雪亮晶晶的眸子,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相遇即是有缘。不如……”
阿雪提着两个篮子,点点头:“我正这么想。”
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带着孩子往家里去,阿雪闲不下来,不能拉着他,只好一下到他左边,一下到他右边,像只围着打转的小狗狗。
“我们可以暂时让她和我们睡在一起,然后把杂物间收拾出来,去买个小摇篮……我们还能做小衣服给她。”
在这个热闹的新年伊始,医馆里又添了一份子,小小的一个,像个糯米团子一般躺在新买的摇篮里呼呼大睡,二人正在厨房里搓小汤圆,每一粒就比珍珠大些,白的绿的红的,煮了一小碗意思一下便开始包饺子。
阿雪剁肉很是厉害,咚咚咚的,像是不知道累,不过这样剁出来的肉馅确实劲道好吃。
“你慢些,手不酸么。”
“不酸不酸,和师兄一起,做什么都有干劲!”
楚翎看她认真的模样,想再说些什么,却思想一歪,想到了床上,立刻闭上了嘴,脸颊粉粉的。
阿雪一边剁陷一边畅想:“以后我还要和师兄过十个元旦,二十个、一百个!哦,还有女儿一起!师兄,我们要给她取个名字吗?”
楚翎擀面皮的手也停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叫元宵罢,她的脸团团的。”
“楚元宵么?”名字听起来怪可爱的。
楚翎摇摇头,沾着面粉的手不小心擦到脸上,划了一笔:“暂时随我姓,待她长大后,看愿不愿继续随我,或许她会想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阿雪摆摆手:“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爹爹,哪里还管他亲不亲生。”
楚翎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话里却带着笑意:“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教你这个教你那个,现在还管你三餐,说得像我不像你爹爹一样。”
阿雪剁着肉,瞟了他一眼,离远了些去拿莴笋,眉眼上压着笑意:“哪个爹爹会在床上说‘不要、受不住’的。”
楚翎看她一眼,破天荒的没有说教,而是真的在回应:“谁让你这么深?确实有些受不住啊。”
这倒是让阿雪有些脸红,结结巴巴地说着剁陷。
雾气蒸腾,饺子煮好了,圆圆滚滚地在锅里翻滚,那碗五颜六色的小圆子早就在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中吃完了,捞出饺子,端上就带着到了院子里。
天色已黑,房外的街道上张灯结彩映着暖光,他们的亭角也挂着几盏灯笼,这亭子倒是院里唯一的亮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