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坠落,在你试图替他抹掉脸上的水渍时他哭的更凶了。

    好像“不知道能用他来做什么”这件事不止困扰着你,也困扰着他。

    回家后他依旧很安静,不太同你说话,就好像花园里那场情绪失控的恸哭是你的错觉。他总是和菲奥娜待在一起,对此你很放心,那只安静慵懒的淑女从来就不会给你添麻烦。她甚至会在你制作魔药的时候帮忙赶走想要偷吃材料的另外两只,她允许小东西坐在她背上,从木架上探出头来看着你搅弄坩埚。

    魔药从一团漆黑逐渐变成漂亮的粉红色,过分甜蜜的香气让人无法拒绝,架子上的妖精和黑猫不由自主流露出陶醉迷乱的神情,你在他们跌入你的坩埚之前合上了锅盖:“迷情剂。”虽然无人询问但你仍好心解释:“魅魔的订单,教会的神父总是妨碍她们在城中狩猎。”

    你的这种说法让小东西微微皱眉,他犹豫着张了张口:“我以为,你也是人类。”

    你的手停下了,在你的印象中从未有人同你说过这句话,虽然眼前的妖精也并不是人。你当然不是人类,很久很久以前你便放弃了那个身份,你背离了神明选择与地狱中的魔兽为伍,现在的你是霍特黑森林中令人恐惧的女巫,方圆百里的猎巫者和教会神职人员都渴望将你送上火刑架。

    “我不再是人类了。”你简单的回答,你没想解释更多,即便你注意到了他探寻的眼神。

    05

    魅魔们对你制作的药剂十分满意,作为报酬的附赠品,她们为你送来了一个新鲜漂亮的神父。心血来潮的时候你并不介意外出猎艳,但你不喜欢让陌生人挤占自己的屋子,何况这个男人身上明显带有教会的特征。他将十字架做成耳钉,将十二使徒的姓名刻在身上,他并不是一份礼物或是一个可怜的人类,他是又一个教会派来“净化”你的圣徒。可惜许多年未有人胆敢侵扰你的领地,长久的平静令你同过去相比钝感了许多,直到你替那位神父解开绳子,他用涂抹了蛇毒的十字架刺穿了你的胸口时,你才意识到魅魔们的出卖,你并不在意她们这么做的理由,因为你自然会让她们付出沉痛的代价。

    解决一个虔诚的信徒并没有多困难,唯一麻烦是血污和碎肉弄脏了你的客厅,总是干干净净的小屋被弄得一团糟,血腥味翻起你脑海中关于尘封过去的回忆。你将失去了生命的漂亮脑袋丢给莉莉和安娜作为她们的晚餐,两只猫咪对于这样血腥的场景习以为常,只有那只妖精因为第一次目睹你真实的力量而发抖。温和善良的女人可没法在长达三百年的猎巫运动中存活下来,真实的你十分强大,足以令人感到恐惧。

    虽然清理垃圾对于你而言轻而易举,可你知道莉莉和安娜的吃相从来都控制不住,你不想二次劳动,于是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马丁尼。

    “你没事吗?”他开口问你,望着你被割破的长裙,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担心你。

    你看了一眼站在酒瓶后面欲言又止的小东西,故意做出轻松的表情:“我可不是人类。”你指着胸口的那个血窟窿,那柄尖锐的十字架在你的胸口造成了很严重的撕裂伤,毒素也确实让你感到麻痹,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酒的苦味在你口中散开,让你微微皱眉。酒精对你早就没有任何作用了,你也并不喜欢高浓度的酒精带来的苦味,但就像你不知道为何会在黑市里购买眼前的这只妖精一般,你也不太清楚为何你总会在家中存下这些高度数的烈酒。

    他一点点靠近你,在你的手边坐了下来:“你看上去很像人类,至少外表很像。”他看着你认真的说:“而且我知道女巫起码曾经是人类。”

    你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同你对话,可却并不是你想要聊下去的话题,你想了想决定用最简短的方式满足他的好奇心:“我舍弃了人类的身份,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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