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爷。
先前还似吃了枪药,现在知道谢我了。
云娘没作声。
哼,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管家。他理了理禁步,带着一群下人走了。
晚饭时分,灵秀回来,又是一身脏乱。云娘冷着脸坐在桌前,灵秀嘻嘻哈哈地来闹她,被她甩开了。
她盯上灵秀的眼睛,一脸平静,灵秀,你那只耳环去哪了?
啊,灵秀摸上耳朵,一只空了,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许是玩的时候弄丢了吧。
云娘不依不饶,追问她,你去哪玩了,我明日找找去。
就小厨房后边呗。灵秀躲开她的视线,坐下给自己倒水。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珠总爱乱转。你猜猜,你刚才眼珠转没转。
云娘说完,将下午捡来的耳环放在桌上,两行泪簌地淌下来。
阿姐。灵秀通地一声,跪在她腿边,带着哭腔,他会娶我的,等他娶了我,咱们就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阿姐。
他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云娘拍上桌子,怒急攻心,随又放低声音,心平气和地劝说:他终究不是良配。
谁知,灵秀立刻跳起反驳。
良配?什么是良配,穷书生,庄稼汉,还是马夫屠户?老天爷赠我这般容貌,如何叫我甘心嫁个匹夫,草草一生。
云娘拉住灵秀,将她拉到凳子上,如鲠在喉,语重心长。
即使你嫁了那梁大,也就是个妾。像他们这种高门大户,妻妾成群,人人低看你,日后要受多少罪,你知道吗。
灵秀擦着眼泪,满脸绝然,极其认真地说:就是作妾,我也愿意。我不要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等我作了姨娘,阿姐你就再也不用去给人洗衣裳了。
像是最后的那根弦崩了,云娘大哭起来,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两手发抖,自责地怒骂自己。
都怪我,是阿姐没用,呜呜,都是我没用。
阿姐,阿姐你别这样。灵秀将她揽进怀里,啜泣着抓她的手。
两人交握的手,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