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童子:非也,我与玉蝉说我近来万分思量你,欲来翠微山找你叙旧,正可代行其事,玉蝉似乎忙得很,见我揽这麻烦事,忙忙告退,急得差点在白玉石阶上绊倒。
无尘长久不语。
白鹤童子:此事需你思虑这么久?
无尘:可否容我一日?
白鹤童子啧啧称奇,谁想老君的第一等弟子,太清仙境最年轻的道仙,竟然有此一日?
无尘:我此生唯有一件执念,千般万般,唯不可不告而别。
白鹤童子:你的那执念,便是屋里的?
无尘坦然:是,千般万般,诸般皆她。
白鹤童子忽然去拂肩头的梨花瓣儿,慎色道:此事老君知晓吗?
无尘:应当不知晓。
白鹤童子:勿要掉以轻心,太清仙境不容之事,终会水落石出,你的事包不住老君的火眼金睛。
无尘:也不是不可鱼死网破,原也是他一句话骗我去入了道门、修了仙,此番若他因此要抽我仙骨、脱我仙籍,只要不伤害她,一切皆随他愿。
白鹤童子哈哈大笑。世间修道者听你此言,不羞死,也要愤死了,届时,便是再有十座翠微山,也要被夷为平地了。
无尘:那就烦请白鹤童子为我保密。
无尘进门,思虑着白鹤容他的这两个时辰要做什么。
嫧善悠悠醒来,看见无尘在床边坐着,便俯身爬过来,枕在他膝上,闹玩意儿一般,在他腿上挠了挠,眼睛里还裹挟着睡意,雾蒙蒙的,像一只黄鹂鸟,就那么看着他,清清浅浅地笑开,右边脸颊上一颗小巧梨涡,清丽有余,美艳足矣。
嫧善端等着无尘来亲她,却久久不见动静,只好自己爬起来,也不顾周身赤裸,带着一身痕迹爬进无尘怀中,怎么了?
无尘还未开口,只看见她便觉得此程艰难无比。
又想起白鹤童子皇子之言,慌慌张张将被子拾起裹着嫧善。
嫧善虽不十分聪明,却有本性里带着的敏锐,见无尘与往日大有不同,当下便觉得他怀里如同长了荆棘倒刺一般,再难安心呆下去,撑起身子来就要下地,却被无尘按住紧抱,嫧,我恐怕要离开一阵。
嫧善一愣:今日便走?
无尘道是。
嫧善:去做什么?
无尘:人间恐有大难,我得上太清仙境一趟。
嫧善:太清仙境?
无尘见她一脸茫然,心痛如绞,你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这些不是重要事。嫧宝,在山上等我来找你,山下危险,若迫不得已非要下山,记得你的斗笠与帷帽。从前教过你的法术,若是不记得了,书就在书箱中,找出来好好练,不要淘气,不要受伤,不吃外面的东西,有危险就上山来,翠微山是我们的家,不会有事。
嫧善听得一知半解,见他说的急促,便知是时限将至,不论懂不懂,只道我知道了,懂了。
无尘又待开口,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似乎将要远行的是嫧善。
两人对视,却都相拥而笑。
嫧善:我都知道,你不要担心,好好的去,快快回来。
无尘:委屈你了,嫧。
嫧善:委屈什么?
无尘探来她的衣裙,帮她穿上,什么都是委屈你的。
盖因事发突然,嫧善没有一点离愁别绪,今日分明是极其普通的一日。
无尘说要去下一碗面给她吃,她便去引了山泉水净面,。
清凌凌泉水之中,嫧善一捧水扑到脸上,水花溅落,霎时被抹平,映出嫧善一张湿透清亮的脸,还有一张乌发的粉面,嫧善一惊,慌忙抬头,见是陌生人,心下不爽,身后的尾巴忽然冒出来,长毛坚竖,面色不虞,道:你是何人?来此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