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偏差2【颅】


    这些卡片正面,平均每张有一个单词。但是背面被戳上若干个不规则的小点,有时多,有时少,就像晴天和雨天。S应该是刻意用细长的针尖,一点、一点刻出来的这些暗号。

    李洛西扫了一眼,随后将它们按照原子序数排列,放在元素周期表上、相应的位置,便得到了一句连贯通顺的暗语——

    “把我的花,栽进你的心土里。割下你美丽的唇瓣,作为肥料滋养花泥。”

    李洛西将这诗句读了两遍,觉得还挺押韵。S写的花体字母很清秀,诗的意境也很美,只不过……在桌上这堆零食吃完之前,他还没打算放弃自己的唇瓣呢。

    年轻的法医,并不知道被毒蜘蛛盯上的后果,会有多么难测……

    他舔着自己的唇瓣,把脆脆圈上沾的朱古力,全都捞进爱吃甜食的嘴巴里。

    *

    那一天收到花的人,不止是李洛西一个。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角,某幼儿园的门口附近,另一个人也在惊恐和崩溃中收到了花。他比李洛西还要单纯,稚气,面对突如其来的“礼物”,尖叫着尿了裤子。

    “呜呜呜……警官!您无论如何要帮帮他,我可怜的小杰米!”受害人的妈妈——一位年轻无措的女士,泪流满面地抓着坎佩尔夫人的手腕,差点儿跪下来请求,“哦,我的上帝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才只有四岁,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丧心病狂的凶手,会用那种方法来吓唬一个孩子!”

    坎佩尔夫人拍着孩子母亲的肩膀安慰道:“一定一定!我们警方一定会竭尽所能逮捕凶手,杜绝类似的事情,再在孩子们身上发生。对于小杰米受到的精神伤害,我代表警方,表示诚挚的抱歉……”

    李洛西站在一旁,对着案发现场的“人头花盆”发呆。

    当然,“发呆”只是外界对他的误读。实际上他的脑袋,也在保持着法医轨道上的高速运转。而与人打交道、措辞安慰受害人家属这种事,他实在是做不来。

    之所以说是“受害人”,而非“被害者”,因为本案的“被害者”并不是那孩子,而是摆在证物盘里,那颗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控诉、也不会交代实情的死者头颅。

    这间幼儿园,顶多被称为“案发现场”,但绝不是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

    因为这颗头颅,早被从死者的脖子上砍下,撬开了头盖骨,掏空了颅腔内柔软的大脑组织,做成了一只空花盆的样子,并且被凶手填土浇水,种上了一簇漂亮的小白菊。

    整个案发的过程,说来骇人,但却蕴含着某种荒诞诙谐的意味。

    今天是幼儿园的“自然日”,小朋友们被要求,每人从家里带一盆绿色观赏植物来,与老师和同学们分享栽培的心得。学校的本意,是想让孩子们充分体会“生命的奇妙”。

    然而就在三十多分钟之前,这个叫杰米的孩子,被迫在短短数秒之内,直接认识到了“生命的残忍和终结”。

    就像是凶手刻意排演的一出“黑色幽默剧”。但讽刺的是:已然迟暮和终止的生命,居然以另一种形式,滋养出另一种生命,小花儿开得生机盎然。

    当时小杰米刚下校车,由于被一只觅食的小鸟吸引,擅自追着鸟儿跑离了老师的视线,一个人捧着花盆,走进了小巷的拐角。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冲了出来,一拍孩子手里的花盆,使它“砰”的一声在地上摔碎。

    孩子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男人便把自己手里的“花盆”,塞进了孩子的怀抱里,然后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据受到惊吓的小杰米回忆:那个叔叔,头上盖着连衣帽,用口罩蒙住了大部分脸,没跟他说一句话,也没真正对他使用任何暴力。所以他当时并不感到十分害怕,只有震惊和不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