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开口,被剥夺了所有行动能力。
“你发疯了吗?”段霁月问得很沉静。按理来说应该复杂的心情最终浓缩成一杯寡淡的柠檬水,它不够激烈,不够刺激,但是足够解渴。
很显然她在对阿威亚戟的逃跑嗤之以鼻。这是一个非常愚笨的选择,在洛兰迪他不会有其他生路。
这里几乎是个被密封的垃圾场,即便两个国家真的达到了最终的和解,洛兰迪也不会因此变得干净。那些死板的,来访且需要中转的维厄军官甚至不会走出安全区,更不会多看这个垃圾场哪怕一眼。
机场的出入则严谨到蚊虫都无法轻易进入,关口需要识别虹膜或指纹,确保不会让伏法的罪犯逍遥法外,不说阿威亚戟根本没有华州的身份,他还没有手。段霁月不知道是该嘲笑他乐观的无知,还是褒奖他认命的胆量。
阿威亚戟发出一声:“嗯。”
于是他们四目相对,段霁月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就告诉我,你是梦游走丢的。”她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任谁听上去都会感到荒唐。她正告诉他该如何向自己撒谎,“其他回答我一律不想听。”
太简单了。标准答案摆在眼前,他只需张张嘴,机械的重复一遍。
但这算什么?与其说是要他撒谎,不如是让他承认自己想跟她走。唯一的选择被提到嗓子眼,可吐露时如鲠在喉。
阿威亚戟变得挫败,他被掌控了,却是给了他一种契约感。他并非不愿意跟她走,他只是还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她……
“我……”段霁月听见似要没有下文的声音,对方把几个字反复哽咽吞吐。她给了片刻时限,没有得到回答。
女人觉得他的脑子多半要少根弦才好,里面太复杂了。
“说啊?你在犹豫什么?”
“……是的。”阿威亚戟的声音像灌满了风沙嘶哑又沉重,胸腔下的心脏叫嚣着,从前奏转为高潮,“多半是梦游。”
“这是第一次。”
转而倒映在虹膜上的天花板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他说完后,身上的粘腻感变得更明显,沉沉的压着他。
……
之后,阿威亚戟一夜之间从冰冷的囚室换到了三室一厅还带大卫浴和有像温泉浴池的奢华套间。
里面装潢成复古的中式风格,客厅里点着云烟氤氲的木制熏香。外表古意的拉门实际上可以面部识别后自动开启,浴室的热水也已经放满,在洗浴结束前它都会保持恒温状态……
男人是个落汤鸡,被套在身上的布料很快也给那些恶心粘腻肮脏的液体侵染,湿答答的能挤出水。他浑身上下散发的腥臊气味把龙井香掩盖得无影无踪,就像一杯泼在阴沟里的茶。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就连招来此地的娼妓也该是光鲜亮丽的绝世佳人。而现在从他身上流下来的只有牲畜的血和粘液,其中也包括自己的水……多么荒诞。
段霁月脱掉外套丢在地上,它也不够干净了,需要一会儿找人来把它洗掉。
现在穿着衬衫和工装裤的女人麻利的将阿威亚戟扒了个精光,服务生给的一次性浴袍在几分钟过后便归于垃圾桶。然后男人被一把推进浴池,扑腾的水花飞溅,没办法平衡身体的他只觉得脚底打滑,在阻力下快要仰进水里。
水的温度像温泉,把被抽筋剥皮的阿威亚戟拆开重组。
浴室诺大得足够装下二十来号人同时洗澡,浴缸的面积也堪比小型泳池,只供两个人使用实在是过于奢侈,不过这些都给了他摸清段霁月的方向——至少是一个声望显赫的黑社会。
距离上次他们同时出现在浴室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段霁月把他搁在浴缸里的坐台,水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