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我的热泪在我的伤口静静流淌,我终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说,走开。
清冷简单的两个字,却在这个雨夜里如钟鼓响彻云霄般清晰。
我知道,这两个字是对屋外的我说的。
可我也知道,我不该走。
那是我的妻啊,我怎么能走。
摇曳的烛火被他猛然扬起的掌风扑熄了。
我也走了。
我远远地坐在路边。
我望着我一路跌坠在雨水里的血迹,我在心中龌龊地想。
高洁的祁连庄主,他会不会在这么一个风雨夜里,走下神坛,违抗天命?
天命,可不可违?天命,他敢不敢违?
或许他是敢的。
我在万籁俱寂的雨中独坐至天明。
我想象着他怎样进入她身体的深处。
我想象着他如何抵达她灵魂的终点。
我想象着他们于黑暗中的相依相缠。
我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我无能为力,无法阻止。
但当长夜走到尽处,天际消退了繁星,他坦坦荡荡地打开了门。
他不再是曾经的方策。
他却依然还是绝世无双,如雪山般孤傲高洁的方策。
他用另一种方式违抗了天命。
他救回了我们的方秋莹。
他也彻底带走了她的心。
如此磊落的方策,如此克制的方策,他值得任何人敬佩,包括我。
我知道,我再也赢不了。
醒来后的方秋莹回了祁连。
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留给我,她追逐着远去的方策赶回了祁连。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我似乎也不配谈有什么滋味。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们的永别了吧。
但竟还不是,她竟很快又来到了青城山。
她扑在我的怀里,她哭着对我说想要一个孩子。
我的心,裂过,碎过,但在空洞中回荡的血和泪,却仍还愿意为她灼热滚烫。
一如最初模样。
甘苦入喉,我依然还是在庆幸,庆幸这明月仍然愿意照耀在我的身上。
总之,不管她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无论我们之间会被她怎样展开,我都全盘接受。
我们徜徉在她的眼泪中日以继夜地欢爱。
我只是再也看不到她眼角眉梢的笑意。
六年,其中艰难晦涩,沉浮起落,此刻都不必再提。
她总算如愿得偿,怀孕了。
我的使命似乎也达成了。
我在月下敬自己,敬自己这无人在意的悲欢喜乐,敬自己这无法逃离的十年苦恋。
我敬我自己的心甘情愿,我敬我自己的一生无悔。
她却凑了过来。
分不清是谁先吻的谁,我扣住了她的头。
大概是因喝了那么几口酒,她或许醉了,身下的她变得热情似火。
她攀着我的肩,一直一直与我纠缠。
久违了六年的激情,我又一次看到了她在眼底绽放的笑意。
她在我的唇舌下,荡向云端,她轻轻地喊了一声,方策。
接着就是重重叠叠的方策,一声比一声娇媚,一声比一声痛苦的,方策。
她在喘息间叫着方策的名字到达高潮。
她在高潮中叫着方策的名字彻底盛开。
我的唇角还挂着她喷涌的晶莹蜜液,她却轻闭眼眸声声在呼唤着方策。
唉,我不恨,我也不气,我只是觉得彼此都有些可怜可笑。
我倾身覆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