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那怎的连半个包养你的人都找不到呢?」
武腾兰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
是全是「亚美带」之类,一些不懂了。
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工作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在这些时候,
我可以附和着笑,导演是决不责备的。而且导演见了武腾兰,也每每这样问她,
引人发笑。武腾兰自己知道不能和她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
有一回对我说道:「你做过爱么?」
我略略点一点头。
她说:「做过爱,……我便考你一考。观音坐莲,是什么体位?」
我想,连包养的人都找不到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
武腾兰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知道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
体位应该记着。将来做导演的时候,拍片要用。」
我暗想我和导演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导演也从不拍观音坐莲的体位;
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女上位么?」
武腾兰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化妆台,点头说,「对
呀对呀!……女上位又有四种姿势,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
武腾兰刚拉过来一名男演员,想给我演示,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
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隔壁工作室的人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武腾兰。她便给他们
口交,一人一次。那些人射完精,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她下身。
武腾兰着了慌,伸开五指将下身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行了,我已经不
行了。」
直起身又看一看那些人,自己摇头说:「不行不行!行乎哉?不行也。」
于是这一群人都在笑声里走散了。武腾兰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她,
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导演正在慢慢的看剪辑,取下粉板,忽然
说:「武腾兰长久没有来了。还有十九个群P片没有拍呢!」
我才也觉得她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一个拍片的女优说道,「她怎么会来?……她得了性病了。」
导演说:「哦!」
「她总仍旧是SM。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跑到小犬蠢一郎家里去了。他
家的人,是好惹得么?」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滴蜡,后来是用皮鞭,搞了大半夜,再群P。」
「后来呢?」
「后来得了性病了。」
「得病了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许是息影了。」
导演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看他的剪辑。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空调,也须
穿上毛衣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女优拍片,我正合了眼坐着。
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拍一部正常片。」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
看时又全没有人。
站起来向外一望,那武腾兰便在化妆台下对了门槛坐着。她脸上黑而且瘦,
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裤衩,夹着双腿,内裤里垫一个护垫,显是来了YJ了;
见了我,又说道:「拍一部正常片。」
导演也伸出头去,一面说,「武腾兰么?你还有十九部群P片没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