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各桌敬着酒,「哥」「姐」「叔」
什么的叫得口溜,唯一有点别扭的是,敬酒的时候,那个Y市刑警队的丫头片子
一直跟在一边,搞得跟个喜宴上的新娘、新郎一般。
每一张桌子上,在那丫头饱含深意微笑的注视之下,那小伙子都要强颜欢笑
着珍重的介绍一下,说这是他失散多日的女友,请各位领导对会上的发生的事见
谅。
据那丫头说,两人是在一桩什么强奸案上认识的。
酒宴上,崔千柔一直跟同桌的几个爷们儿斗着酒,喝到中途便倒在桌上,给
几个大姐护着送回了家。
夜深,曲终人散。
操场边,独灯下,长椅上。
「你家里很有背景吧?」
女孩静静的问。
「…有点吧。」
男人想了想说。
「能看出来…周队真是你叔?」
「嗯,怎么啦?」
「嗯,没什么。」
隔了会儿女孩说:「你叔叔是个好人。」
「嗯?」
男人看着女孩。
「你不是。」
女孩回看着他。
「…」
男人呆了一会儿,说:「对,我确实不是个好人。」
「我喜欢你。」
「嗯?」
「不管你是不是好人。」
「哦。」
「我妈妈很有钱。」
「嗯?」
「我恨她。」
「嗯。」
「我还有个妹妹。」
「嗯。」
「我也恨她。」
「嗯。」
「爸爸妈妈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离的婚。」
「嗯。」
「那时我妹妹上一年级。」
「嗯。」
「那时我们都懂事了。」
「嗯。」
「他们让我们自己选择跟谁过,我选了我爸爸,我妹妹跟了我妈妈回北京老
家去了,我姥爷是个什么官。」
「嗯。」
「离婚后,我爸爸一直没再娶。我那个妈妈也没再嫁。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
们一直还喜欢着对方。」
「嗯。」
「我爸爸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死了,肺癌晚期。」
「嗯。」
「钱伯伯跟我说,我爸爸早就查出有肺癌的。他一直瞒着不说,也不去治。」
「…」
「我爸爸是农村出来的,我爷爷身体不好,治病养病都要靠我爸爸,我爸爸
还要供我念书。我有两个姑姑,她们家经济条件都不好,我爸经常要去救济她们。」
「…」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钱的事爸爸才不去治病。钱伯伯说应该不完全
是,他说,其实,治病动手术的话,单位会报销绝大部分,我爸爸的情况还可以
申请补助。」
「嗯。」
「我爸爸死的前一个月,我在病房里陪他。有天夜里我听他喊我妈的名字。」
「…」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我妈妈,求她见爸爸最后一面…」
女孩忽的住了嘴,半天不再言语,男人侧头看她,清秀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
光。
「她没来。」
「嗯。」
「后来,我又给我妹妹打了个电话。」
「嗯。」
「她也没来。」
「我爸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