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蓬头乱发,但心里,
激动不已。
我出了大门,就有好事的村民靠近我瞎逼问,我哪有心情屌他们,我举目向
冥王村的来路望去。确实是个山地大吉普子,我在电视上看过。
二十多米处,『大吉普子』好像认出了我,嗷的一声,从屁股后面冒出一股
黑烟,直奔我驶来,几个看看热闹的人纷纷躲闪。大吉普子到了我跟前,又噶的
一声,屁股一拧,停在我的面前。
车门从里面打开,蹦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满面红光,只是
那冒『红光』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布满了褶子,让我不禁想到地垄沟。中年
人在我面前站定,满脸微笑张开手臂……
操,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农村啥时候还兴这套?我心里暗骂,扒拉开中年人
的手臂,照他胸脯上就是一拳。
「好你个牛娃子,我还以为你的骨头都被蚂蚁啃没了呢!」
「这不活的好好的么!」
「看你这熊样儿的,是发了大财了,这大吉普子,牛逼啊。」
「你不也当了村长,这村子可千八百号人呢,要在部队,够个团长了。」
「行了,咱还是别互相捧了,让村里人听了笑话,快进屋唠。」
……
叙旧。用时1小时25分。
……
牛娃子开始吹牛逼,述说他这二十年的心酸和辉煌经历。用时12小时01
分。
……
我,村长开始吹牛逼,述说我这二十年没有心酸也没啥辉煌的日子。用时0
小时12分。
白话完,突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再扭头,天已经大黑,我忙问:「牛
娃子,你饿不?」
「靠,都饿懵了,到你家,你就知道把话,也不准备酒菜。」
「操,饿了不吱声,跟我还见外。对了,你刚才说的靠是啥意思?」
「靠就是操,城里人都这么说。」
「操就操呗,还靠,城里人闲出屁了,你也闲出屁了?以后在我跟前儿不许
说,要说就说操!」
「靠,好吧!」
「操,你看你……」
「操,好吧!」
「对了,嘿嘿。你自己坐会儿,我喊人做饭。」
我蹦下地,趿拉着鞋来到前屋。我虽然一直没娶媳妇,但我十年前给我老叔
弄了个媳妇,从小把我拉扯大,不能让他连个女人味儿都尝不到。我给老叔在前
面挨着大道盖了新房,是砖瓦结构的,一间他老两口住,另两间没间壁,开了我
们村唯一的一家小卖铺。
做饭,当然是我老婶这个唯一的女人做,从她嫁过来,我不许老叔再做一顿
饭,即使我有时饿了老婶不在家,我也不指使老叔做。我喊过老婶,吩咐几句,
老婶转身赶紧忙活去了。
……
做饭。花费半小时。
酒菜上齐,我和牛娃子开喝。没想到牛娃子的酒量很好,喝我这个每天泡在
酒缸里的村长有一比。但他吃菜细嚼慢咽的,让我看着别扭,就问:「咋了,不
好吃?除了人,我差不多把我家的活物儿全杀了!」
「看你说哪去了!」牛娃子赶忙解释:「我现在不是那个船长么,你不知道
啊,那船上在海上一开就是几个月,日子枯燥啊,我就靠这细嚼慢咽喝小酒儿打
发时间啊!」
「操,说的这么可怜,你不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