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容脸颊烫热发红,要是最开始没对秦镇说谎就好了,那他就不用再用新的谎言来圆,也不用这么漏洞百出,可他又不能对秦镇说自己是gay,说出去的话也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圆。
“没、没什么。”
池容简直想夺门而出。
他真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人,他比秦镇大整整十岁呢,怎么在这个未成年面前总是抬不起头?到底是他做贼心虚,疑心生暗鬼,还是秦镇太早熟、目光太敏锐?
该说秦镇不愧是新创秦总的儿子吗?
“稿费致笑事件”就在池容的含含糊糊中敷衍过去,池容不知道秦镇到底信没信,信了多少,可无论如何,他既不能主动告诉秦镇自己是gay,也不能让秦镇发现自己是gay的蛛丝马迹。
池容在手机日历那儿加了个备忘录:收拾掉家里所有不符合直男设定的东西!
吃过饭,池容送秦镇回学校,离开的时候朝他挥挥手:“晚上池叔叔过来接你。”
牧马人驶入车流。
一身运动服的大男孩儿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辆车渐渐失去踪影,绿意盎然的树冠在烈日下遮出一片阴影,恰好挡住他的脸。
“秦镇,你怎么在这儿?一起回教室吧!我都要被我妈骂死了,说好不容易走关系把我送进来,我再不好好学习就打死我,太可怕了……”
秦镇从车流中收回目光,说:“好。”
少年们肩并肩走进有百年校史的明安一中,迎接生命中最美好、也最痛苦的三年高中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