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但不能替她做决定。”
陶珩悠似懂非懂,朝八角亭方向望过去,陶珞似乎有所感应,半回过身。
白眉白须的老僧人也看过来,朝他们双手合十。
陶珞和老僧人告别,逆着风朝他们走过来,走到半途又放慢脚步,最终停在原地等从右边走回来的翁沛。
翁沛的包包细链子不小心勾住了外套帽子,她半歪着头边走边弄,差点撞上路中央的陶珞。
“过来,我帮你弄。”陶珞伸以援手。
翁沛习惯性的接受他的帮助,抬头间却蓦然看见段余甯和陶珩悠站在休息椅前,正朝这边望着。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不知该作何反应。
从小到大她都害怕上台演讲,甚至上台解题,一想到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她就浑身发僵,手足无措,本来想的好好的话也一句说不出来。大一那年她沉浸在段余甯离开自己的痛苦里,顾不及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所以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在聚光灯下,做了一回主持人。
有些人会因为一些机遇改变一部分性格,她却很难做到这一点。
当初就业不选择检察院的公诉科也是出于这点考虑,她甚至认为适合自己的应该是非诉讼工作。无论长大多少岁,经历多少事,她还是想缩回自己认为安全的、有隐蔽性的角落里。
三个人里,最先把目光移开的还是段余甯。
翁沛看见他弯腰对陶珩悠说了句什么,然后陶珩悠就跑着跳着冲向她和陶珞,风吹起他背后风筝呼啦啦作响。
“阿甯哥哥说他要去机场接朋友了。”
陶珩悠天真无邪,不懂大人之间的纠葛,说完就转身跟段余甯挥手告别。
段余甯笑着后退两步,眨了眨右边那只漂亮眼睛,手指抬起来搁在眉骨边比了个「回头见」的手势,先行离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白毛衣,气质还似朗朗潇洒少年。
陶珞向来和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莫名轻笑了一声,说:“走吧。”
陶珩悠心目中放风筝的圣地是山顶的一个悬空的广阔露台,按照他的说法是:“风筝在山顶比在山脚飞得更高。”
寺庙前有山泉淙淙流过,白石砌的九曲桥带他们从山崖的此端到彼端,沿途古木婆娑,万绿参天,崖边一座观音像矗立莲花池中,池中薄冰都被人们抛掷的祈福钱币砸碎,细碎成块浮在水面阳光下。
每年都给陶珩悠做禳解的老师父还在殿内讲经,陶珩悠得了这短暂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