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又感到踏實。
「那時候你是不是就在打量怎麼吃了我?」易喜開著玩笑。羅仲錫開了水槽,將水溫調到適當的溫度,用紙巾沾水,幫易喜清理著下身。
羅仲錫總是這麼細心,易喜覺得自己很習慣那份溫柔。「其實沒有」羅仲錫說,易喜盯著他看,躺著仰望他,覺得他的睫毛好長好漂亮。「我只是覺得你身上有對於這份工作的熱情。我很羨慕新人有那份熱情,也很享受你自己看待那份熱情的笑容。」
「對每個新人都是嗎?」她摸著他的臉頰。
「是吧!我也一直提醒自己熱情很重要。」羅仲錫說。總以為易喜會說些吃醋的話,但是她沒有。好多年了,她也不是那個新人,羅仲錫說的心態她懂了。或許能走那麼久,不只是一開始的激情,而是成長,他們一起成長了。
他們當年坐在吧台下的角落,那角落還是有一些籃箱和備品。羅仲錫看看空的籃箱,回想起當年,他一直記得易喜當年生澀的面容還有堅定的眼神,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裡回放,時間過這麼久,這段回憶還是閃著光采。
「仲錫,你還記得那間日料店的老闆嗎?」易喜問。下身已經被他擦拭乾淨,皮膚透著清爽舒適。
「記得。老闆說累了,那麼多年只是撐著,也沒賺什麼錢。有天想休息就關了。」羅仲錫邊說,邊清理著自己。他總是把自己弄得乾乾淨淨。
「可是我聽阿咪說他生病了,病沒多久就走了。」易喜說。她隨口聊的,她身上乾淨了,有點想睡,就是正好想到了那個老闆。
「人生無常吧!」羅仲錫知道他怎麼走的,胃癌吧!其實有點可悲,餐飲業的生活型態飲食長期不正常,日子過得又忙碌,等到意識到自己生病,通常都很嚴重。人生無常在這行業是深刻也是習慣。可是羅仲錫沒有再講了,怕易喜多想。
「無常我想過」她陷入若有所思的樣子。
「別多想我抱你去沙發那裡躺,這裡冷。」羅仲錫擦乾了自己的雙手。
「仲錫,你有沒有什麼事情是覺得遺憾的?」易喜問。羅仲錫搖搖頭,其實沒有認真想過這一題。事情是否遺憾其實在心態,現在的他很滿足,尤其易喜健健康康,周邊的人也都健康平安。
「那十年後呢?」易喜又問。
「十年後再想」
「仲錫」易喜突然說:「我想休息兩三年,我們生個孩子?」
羅仲錫愣了一下,然後浮出淺淺的笑容,低頭親了易喜的額頭一下。他的反應完全不是易喜猜想的:興奮開心之類。「我現在很滿足了,而且我都五十了,現在生個孩子,他二十歲,我都七十歲了。他太辛苦了。」
易喜凝視著他。
羅仲錫又說:「一樣的問題你會問宋子祺吧?」
「但我先問你。」易喜怕他在意什麼的
「你幫他生一個吧!你也三十五歲了,這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小喜,不要問我遺不遺憾,而是你不要過遺憾的生活。反正金寅的事,現在不用擔心。」他說得淡淡淺淺的,然後一把把易喜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慢慢得走向沙發。
易喜仰望他的眼神,覺得他的神情其實是有點複雜的。
「仲錫我不會離開你。」易喜說。
「睡一下,不要亂想,我沒有在想這個。」羅仲錫把她放下。「我去找條乾淨的桌巾來蓋。」
易喜其實想得到羅仲錫心中想什麼,只是多說無益,把心挖出來也無法證明「絕對不會離開」的念頭。一早上班,到現在一兩點了,易喜很累,幾乎是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羅仲錫拿了乾淨的桌巾,也找了一條乾淨的褲子穿。走出來時,看見宋子祺和金寅坐在易喜旁邊,易喜睡著了,他輕輕撫著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