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仲錫心頭暖暖,一方面是對易喜的,一方面是對金寅的。
「喔,對了!」金寅又說:「不要跟喜羊羊說我進來過房間哄恩熙。不然她又多想。」金寅小心得把睡熟的恩熙放進小床,輕輕得搖了搖床。從受傷開始,金寅就分擔了許多事,羅仲錫很難言喻他對金寅的感恩,他把他放在家人的位置。其實他想過一件事,如果易喜要和宋子祺好好過日子,他會成全。但是他會想辦法不讓金寅餓到。這些都是他沒說出來的感恩。
回到浴室後,易喜已經在沖澡。做愛前就洗過澡,所以現在只是把汗和體液沖掉而已。
「恩熙又睡了?」她問。
「對!」羅仲錫貼著易喜一起沖,易喜索性轉過身幫他洗。她邊洗邊看著他,身上多了好些大傷疤,傷疤很新,像是紅色蜿蜒的蜈蚣,那些都是生命的歷程,但不管怎樣她都非常愛他。易喜忍不住顛了腳吻他。
她知道羅仲錫喜歡一起洗澡,可是羅仲錫在她幫他洗時,突然意識到自己一身傷疤,這是之前他沒想過的。即使整個受傷的過程是易喜一路照顧上來的,但是在浴室這麼明亮的燈底下呈現,他突然覺得難為情。易喜含著他的嘴唇,感受到他眼神突然的游移,似乎沒有自信。
「洗好了快擦乾,不要感冒了。」他說了句好似無傷大雅的話。
「仲錫.....我愛你......」易喜特別說出來每個感覺。她撒嬌般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也許在別人眼裡,這些動作是很無聊的。但確實舒緩了他的那分尷尬與不自信。這對羅仲錫而言,這也是慢慢才意識到的轉折,以往他對自己的外觀是非常自信的。
「我都變這樣了,有什麼好愛。」羅仲錫講得四兩撥千斤,臉上帶著笑意,好似不在乎。但是易喜感覺到其實他很在乎。
「你還是那個你,哪有不一樣。」
「還好還可以硬,如果不硬了你還愛不愛我?」
「跟那個無關,怎樣都是愛你的。」易喜知道他一直想用開玩笑掩飾自己說不上來的慌。那種慌很難解釋,沒有棉被沒有燈光遮掩,在她眼前醜陋的疤痕都全然赤裸。療傷時,總有一種「應該會好」「這只是過渡期」的心情,隨著時間過去,傷是好了,但疤不會離去了。別說疤了,他一直復健,就怕自己走路看起來怪怪的。
兩人睡覺時,易喜賴在羅仲錫身邊盡是講一些好聽的話。說著多喜歡他,細數每一個他的好。講到後來,羅仲錫都沒辦法得笑了。
「小喜你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一直說很甜的話。」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騙人??」
「真的啦??」
不管是真是假,這個晚上羅仲錫身體滿足了,心裡也覺得甜甜的。沒多久就睡著了。
易喜卻失眠了,她想到他沒自信的神情,心裡很心疼也有幾分愧疚。她始終是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和宋子祺在一起,雖然是為了金寅,為了各種藉口。不管如何,那絕對是一棒打擊。羅仲錫得假裝大方接受,可是心裡應該很酸。
夜裏,恩熙哭了,這次是肚子餓。易喜還睡不著,就醒來泡牛奶餵她。看著恩熙可愛的臉龐,易喜真的覺得恩熙是恩典,她給了羅仲錫一個必須堅強的理由,也給了羅仲錫一個決定不能放棄的意志力。
「恩熙,其實我很感謝你喔!」易喜邊餵邊說。「我是......我也不知道你要怎麼叫我,或許是你的奶奶。但這叫法太奇妙,我現在當媽媽都算早的。而且你阿公都不跟我結婚.....我很想跟他結婚,因為我怕他有一天會離開我,我沒有他勇敢......但我也知道我沒有很好.....」一些無法與人講的話,就在餵恩熙的時候講了出來。因為恩熙不會告訴別人。
「今天我發現你阿公還是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