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像珍珠一樣掉了下來,一滴一滴都打在宋子祺的心上。
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它畢竟是累積的,看到她哭,宋子祺又把高高舉起的怨恨輕輕放下了。
但是事情有點不一樣了,以前宋子祺可以被她一下張狂一下求憐的情緒玩到不能自己。現在卻冷靜得抽了幾張衛生紙幫她擦眼淚,他在冷靜自持中,不失溫柔。
「可是萊拉,你需要愛。我也需要愛。」
「宋子祺,你欠我了很多。」
「我知道,所以我要把你的餐廳弄得很好很好,我才會走。」宋子祺說。他又為她倒了一杯酒:「萊拉,你比誰都知道: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麼。」
「你又知道我想要什麼?」萊拉倔將得說。
「你要的是事業。只有十色賺很多錢,你才會安心。關於感情,你需要但你不相信。萊拉,你不相信愛情的。」他花了很多年看懂了她。
「你憑什麼覺得你懂我,憑什麼說我不相信愛情。」萊拉說。
「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還登記結婚了。沒多久你就遇見他,愛得要死要活,豪不考慮我的心情。」宋子祺舉起手上的婚戒試圖提醒她關於「丈夫」這角色。「既然這麼愛,為什麼不離婚?不管有沒有易喜,我都很願意成全你。你不離婚,就是怕我離開十色,怕別人知道你的事。這些事情在你心中,都比你的愛情重要。」
宋子祺說得直白,但不見得每個人都能承受那麼直白。萊拉冷笑一聲,笑聲幾乎是掩飾自己被看透的心慌感。她喝了一口酒說:「你講了這麼多,分析這麼多,其實只有一個目的。我也知道你最終想要什麼:你想要離婚。 」
「對,我想要離婚。但不是現在。我答應陪你,陪十色走到你覺得成功了,我可以功成身退的時候。但你其實也不必用婚姻綁著我,我不是那種會放下不管,不負責任的人。」這是宋子祺對她的承諾。後來的日子裡,那個人有點不能接受萊拉對宋子祺的情感連結,他覺得萊拉一直不清算十色的價值,等十色愈來愈大,宋子祺一定會狠敲一筆。
只有萊拉和宋子祺自己明白,就算做不成夫妻,這份相伴的意義在哪裡。關於錢,萊拉是非常相信宋子祺的。
萊拉一個晚上生氣,慌張,甚至講得劍拔弩張。她以為宋子祺是來吵架,吵離婚的。可是宋子祺再次作下不離開的承諾,她就安心下來了。情緒安慰了許多,這分安穩,只有宋子祺看得出來。
紅酒被兩人三兩下喝完了,她拿出威士忌倒了兩杯,推了一杯到宋子祺面前。她半要脅半開玩笑得說:「你知道我可以蒐證,告易喜侵害配偶權吧!」
「我也可以對那個人這樣做。但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對我,我也不會這樣對你。」他說。
「你就這麼相信我?」萊拉說。宋子祺只微笑不答,他知道萊拉的軟肋在哪,萊拉需要這個婚姻的名。她很愛面子,特別在乎這個臉面。
宋子祺知道法律對易喜是很不利的,所以他上樓溝通,並且給萊拉承諾。他大可以請人徵信,互相制衡。但是他心底是相信萊拉的,他不會這麼做。
「宋子祺,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麼?」萊拉搖了搖酒杯問。
「我想要有一個簡單但普通的家庭,有一個孩子,想要有一個很簡單的小吃店,像是深夜食堂那種,交朋友為主的。賺一點錢,但賺很多友誼。」他說。他很嚮往,想像裡:易喜就是那個會幫他端菜,忙進忙出的小妻子,然後身邊可能還有亂跑,吵到不行的小孩子。
萊拉笑了,她聽宋子祺的夢想,總覺得那是胸無大志。「我要把十色做很大,展豐做很大,各種店都有,成為有名的餐飲集團。」萊拉說。
「多大叫大呢?」
「比我家裡的餐廳大。」萊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