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她腰很酸,不是不能忍受,但就是有點撒嬌的感覺,想要他安慰兩句。
「那就是體力太差,肌耐力不好,休息太多天。廚房很吃體力,體力不好就去重訓。」宋子祺說,說得一臉正經。易喜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還不是他弄的,但話在嘴邊又吞了回去。
從來沒人說兩人間的遊戲規則在哪,但是愈小心愈長久,尤其在廚房裡。
宋子祺也低頭看著她,還有那麼一點理職氣壯的意味。「豆乾既然都切了,就順便把芹菜弄一弄,弄完再休息。」
易喜轉頭,芹菜好大一把躺在檯上,根部還都是土。豆乾已經夠多了,還連芹菜一起的話,能偷到半小時休息都算動作快。
「知道了,師傅。」易喜說。
在廚房裡他就是這麼嚴苛。
阿強師傅走進來拿自己的杯子喝水,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切的易喜,只說了句:「不錯啊!上道!」
雖然累,但易喜明白他的用心。廚藝的道路上,只有扎扎實實得自己練。易喜也知道自己只有不饒不懈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羅仲錫一星期之後終於出加護病房,但出了加護病房,雖然生命跡象穩定了,照顧的辛苦隨之而來。出了加護病房,才感覺他到底傷得多重。生活中最基本的需求都需要別人幫忙,試著拿掉尿管,使用尿壺的話就要有人幫忙倒。他有請看護,本來想請兩個顧二十四小時,但易喜覺得這樣花太多錢了。晚上她來陪,看護若是在,病房也太擠了。
「我不想你太累,這不是你的責任。」羅仲錫説。
「是我的責任。」易喜說。
「我們又沒有真的結婚。」
「說好老的時候要推你去曬太陽,我們早就說好的。」易喜說。她有感覺到羅仲錫出加護病房以後,特別失落,大概特別覺得自己什麼都要麻煩人。
他總是說不想麻煩易喜,但是易喜有出現在病房內,對他而言又十分重要。總是說著一些「你不用來」這種話,但是看見她時,又喜出望外。
在這個特別的時刻,金寅和宋子祺其實非常互相。金寅特別感人,尤其他半夜下班後會來幫忙一下。他和易喜的班交錯排,大家好像都輕鬆不少。羅仲錫非常依賴金寅,畢竟在他面前比較沒有偶像包袱。
有天易喜幫羅仲錫擦完身體以後,突然想到般問:「對了,你都怎麼大便啊?你怎麼都沒有提出這樣的需求。」
「在加護病房,完全不能動的時候用看護墊。現在是用便盆,金寅會幫我。」羅仲錫說,說完臉熱熱的,總是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都故意忍到金寅來?」易喜問。
「嗯!可以幫我開一下電視嗎?」羅仲錫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為什麼要這樣!這樣我覺得很見外!」易喜有點生氣。
「很臭。」
「誰大便不臭!」
「男生比較臭!」
「少來!」易喜覺得有點悶,總覺得他生病之後反而客氣了起來。兩人間都生份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客氣,對金寅還自然一點,對看護也很自然。」
「因為我捨不得,如果莫莫現在去照顧比她大十五歲的大叔,還把屎把尿的,我也看不下去。」他這麼說,易喜好像也埋怨不下去。
後來有一天金寅真的來不了,大約是週六晚上,他整個晚上都呈現著坐立難安,心不在焉,一直看時間的樣子。後來真的受不了了,才叫易喜拿便盆給他。
「你能先出去嗎?」他說。
「好,你好了再叫我。」易喜說。她幫他放好便盆,拉好床邊的簾子,離開病房。直到病房門關上,羅仲錫才放鬆自己。
他叫她回來時,心裡覺得很煎熬,悶悶的不想講話。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