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犧牲了這麼多。」
易喜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雲灰濛濛得壓得很重,讓人輕鬆不起來。「金寅,仲錫出事那天,我好怕。怕到不知道該怎麼哭。那天和莫莫哭了一下,回到你身邊又覺得還有事做,不該傷心,又覺得充滿希望。但同時我又意識到,你也很重要,我怎能期望你犧牲自己去救仲錫。」
「那是我們講好的,我欠你一個願望。」金寅說。
「不是的,我能為你犧牲,我能為他犧牲,但不是你為他犧牲。」易喜說。
「為什麼?」金寅不懂她在想什麼。
「因為你們都是我老公,在我心裡是一樣的。」她說得好淡,可是在金寅心中激起好大的漣漪。
「感情沒有這樣換來換去的,沒有目的性的,它很直接,愛了就是愛了。」易喜說。「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發現未來根本沒辦法想像。如果仲錫能痊癒,我覺得好感恩,用一輩子的好運去交換都可以;如果只能痊癒一半,留下了一些後遺症,我還是覺得很感恩,還能照顧他陪著他。如果真的沒有這個緣分,我還是覺得很感恩,至少遇見過他。和你們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日子。所以金寅,很多事情我知道是命,不是你我可以輕易改變的。或許你可以改變一些,但是那不是你的這責任,而是我的命運。」
羅仲錫覺得有點冷,聽金寅講完這些話,他比他還激動。眼淚真的就掉了下來,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熱熱濕濕的。愛多愛少通常是無法計量的,但是就像金寅說的,上天給了一場災禍,很多事情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金寅遞了紙巾給羅仲錫,羅仲錫擦了眼淚後老覺得冷,身子一直顫抖。那其實是因為現實中他的身體一直發燒。金寅很清楚這個狀況。
「你知道喜羊羊和宋子祺在一起為什麼那麼痛苦?」金寅和羅仲錫說。
「我沒想過,我以為她還算喜歡他。」羅仲錫說。
「她知道要找一個人,如果宋子祺不要,她應該會找陳建群。如果陳建群也不要,她會隨意亂找下去,為了我們,她什麼都願意。但偏偏是宋子祺,而宋子祺把心拿出來了。喜羊羊是一個拿心對待,就會掏心回報的人。」金寅說:「我帶你進來這個夢境,就只想告訴你:以後不要讓喜羊羊為難或傷心。只想告訴你喜羊羊在這些日子做了什麼。」
金寅看著羅仲錫。他都會吃醋了,又何況人跟人之間。羅仲錫連番點頭,易喜都為了他做到這樣,他如果還有時間,就要用盡時間疼她,哪能讓她為難。
「金寅,你說我和宋子祺與小喜都有夫妻緣分,直到最後。難道這一劫其實是我的最後?」羅仲錫突然聽懂了這句話。
「恩!所以這麼難啊!」金寅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得拿出這個東西,才能救你了。」他從心口掏出一個發著光的球體。把那團光覆在羅仲錫的胸口,羅仲錫覺得全身一陣暖流,剛才的寒冷都消失了,一股舒暢的感覺貫穿了全身,連手指末梢都暖了起來。那團光像是融進了他的身體裡。
「這是我幾百年的修行,沒有了這東西我也沒有法力了。我不會再長生不老,也沒辦法再做些什麼,會隨著你們老去死亡墮入輪迴。之後我們也沒有什麼契約的事情,我沒有法力,你們要離我而去,我也沒有辦法。」金寅說。羅仲錫萬分震驚:「那你為什麼要給我?」
「我就要喜羊羊開心,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過她。我就要她這世開開心心。」金寅有些感慨:「喜羊羊給我的愛,我這麼長的生命中都沒遇到過,這世遇到了,突然覺得我已經等到了最好的事情了,看到了最好的風景。已經不需要無盡的生命了,算是......悟透了吧。」他淡然一笑。
羅仲錫出事以後,胸口一直沈沈得痛,胸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