灘玻璃不理多危險。」宋子祺說,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他把大塊的玻璃掃起來後,跟阿咪說:「等等請阿姨用吸塵器吸一下,然後阿咪你找外場去倉庫把杯子補齊。」
易喜默默得到辦公室放下他的早餐,剩不到十分鍾就是上班時間了,她把自己的早餐拿起來,打算拿到廚房吃。宋子祺卻走了進來:「坐下吃吧!吃完再換衣服。」
「沒關係,我拿去廚房吃??」
「陪我吃個早餐。」宋子祺從抽屜拿出自己的和羅仲錫的筆電說:「看在我把羅仲錫的電腦保護得這麼好的份上。」易喜微微一笑,但也不敢笑得太放縱。
兩人安靜得嚼著早餐,宋子祺今日特別的平易近人,甚至特別和藹可親,滿面笑容得對待每個進來打卡的人。易喜看著他,沒有多問任何一句早上的事,但總覺得他在掩飾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辦公室被掃到地上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誰也看不出剛才這裡發生過激烈的爭執。大概是她去買早餐時,他一個人默默收拾,順便沈澱著自己所有的感覺。易喜突然覺得早餐難以下嚥,他的每個笑容和若無其事都是很高級數的偽裝,讓人莫名心疼。她想起他曾在hobar的樓梯間,凝視窗外許久,或許他的心裡沉載著難以向外人說起的壓力。
宋子祺發現易喜凝視著他,她眼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這種溫柔像是一顆小小的魚雷,沈進心底某處,緩緩炸開,心裡悶悶得震盪,但是不敢抽絲剝繭去想那是什麼感覺。沒有言語,但是他知道易喜看出了他心底的傷口,那種傷口是不想讓人知道卻又很渴望關心的感覺。
時間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十分鐘,易喜收了收兩人早餐的垃圾。「我先進廚房了。」她說。他點點了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易喜出了辦公室後,宋子祺把羅仲錫的電腦放回他的位置,心裡突然無比羨慕起羅仲錫。
這段婚姻是他的皇袍,萊拉的掩護。好的時候,兩人可以做愛;不好的時候,萊拉對他是無盡得言語霸凌。今天吵得特別兇,從家裡延伸到餐廳了。
宋子祺以為早上不小心被易喜看到兩人爭吵,萊拉或許會收斂。但他早上說的「絲巾」那一段話,雖然只是一句氣不過的諷刺,萊拉卻記上了。
中午餐期,廚房的人都在。而半開放式的廚房,不管是客人還是外場也都能看見廚房的端倪。萊拉像討債一般得走進廚房,丟了一份報表在餐檯上。毫不客氣得直呼他的名字:「宋子祺,你他媽的會管理嗎?上個月廚房人事成本這麼高,食材成本破三十趴,到底你是白痴?還是你當我白痴?」
萊拉的聲音很高亢,而宋子祺平靜得神色立馬垮了下來。他不會公然得在這裡跟萊拉吵架,但是萊拉竟然在廚房裡不留情面得羞辱他。他瞪了萊拉許久,將近一分鍾不說一句話,而這一分鐘廚房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萊拉被看得心有點虛,只好氣焰更盛得說:「瞪我做什麼,報表在那裡不會自己看嗎!」
千百個念頭從宋子祺心中閃過,他有想過:就讓她罵吧!她罵完,氣消完就好了。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伸手拉了她脖子上的絲巾。
其實他手伸出去的時候,阿強還是小丁都以為他要對萊拉動粗,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只是將絲巾拉下。
絲巾底下,萊拉纖白的脖子有三五個發紅的吻痕。宋子祺沒有說什麼,只是嗤之以鼻得冷笑一聲。
萊拉的臉氣得發紅,在眾人面前狠狠得打了宋子祺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讓大家都傻了。萊拉撿起絲巾再圍上,其實脖子上的事情,其他人都沒有認真看明白,只有易喜瞬間看懂了這場衝突的緣由。兩人又回到相互怒視的狀態。
「哇靠!這種老婆怎麼受得了!」阿強低聲和小丁說。
「我不敢結婚了......」小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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