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大就好,必須經過精算。羅仲錫為了這個做了許久的功課,如果一個面向沒有算到,就可能轉盈為虧。
佩娟看著財務報表,又聽著他的分析。她的心神飄到很遠的地方,這是她深刻愛過的男人。他那麼好看又那麼有才華,可是她不曾把這份喜歡和癡迷表現出來,直到半年前撕破臉那一晚。那晚的她,真的是惱羞成怒,才會做出那種情緒失控的舉動,其實在這之前,她連愛都沒說出來過。人的一生有許多感情,有些感情是註定無法擁有,這半年她想了許多,也冷靜下來了。其實如果自己不要貪心,靜靜看著,這樣的感覺也是一種幸福。
會議的過程,四個人很有默契的都不提到彼此的家庭狀況,就是平心靜氣得就事論事講完這個議程。佩娟笑盈盈得看著羅仲錫,他其實有感覺到她的平靜,他感覺到她氣色比以前更好,心理有一種說不上的輕鬆,而那份輕鬆不是因為他被放下,而是覺得她過得比以前好。
阿豪和小婷也摸不清佩娟和羅仲錫間到底和解到什麼程度,會議結束後,也不敢多說,就各自解散。也許還想約些吃飯聊天,但大家都不敢開口。
「那......就先這樣......大家考慮個幾天。我下午還要忙。」阿豪不給大家反應或猶豫的時間,直接做一個總結。
「今晚店裡蠻多訂位的,我也要準備。」小婷也順勢說了。
羅仲錫禮貌得問佩娟:「你開車來嗎?」
「我坐高鐵。」她說。
「我後面還有一個行程,還要留在新竹。送你到高鐵站方便嗎?」他說。佩娟點了點頭,這是一個比送回家更合適的距離。
兩人在車上沈默了好一陣子。直到快到高鐵站,羅仲錫才開口:「這大半年,我常常檢討自己,我覺得我欠你一個道歉。」
佩娟苦笑了一陣,有些自嘲說:「男人就是喜歡年輕的,我得承認我老了。」她故作輕鬆邊說邊笑,但言語間充滿酸意。
「不是這樣,你對我而言一直都很有魅力。」
「如果不是易喜,你會娶我嗎?」她問。有些事情就是一個不甘心。
「如果不是小瓜,我會想跟你過一輩子。但因為人生沒有如果。我們就是因為小瓜認識的,我們都知道她有多神經質。我很習慣你的陪伴,卻不敢去想更深入的事情。」他說。其實他說的,佩娟也知道。她是因為小瓜認識羅仲錫的,就算兩人有所糾葛是在離婚後,以小瓜的精神狀態,也不是那麼容易扯清楚。
這點無奈,在佩娟冷靜下來以後,其實她是很明白的,只是心中總有那麼點不甘心。
自己想開是一回事,但是接到一個誠懇的道歉,佩娟才覺得真正解脫了。她微微笑著,眼淚卻沿著面龐滑落下來。「你的心裡有過我嗎?」她問。
「永遠有一個你的位置。」羅仲錫看她落淚,莫名的鼻酸。
「你敢在她面前說嗎?」
「敢,因為那才是完整的我。心裡少一塊就不是我了。」他說。
「油嘴滑舌。」佩娟邊哭邊笑。羅仲錫拿了紙巾幫她擦眼淚,說:「你眼妝太防水了,都不會掉。」
「嘴賤。」她笑罵,以前他都會開化妝的玩笑,說她化不化妝差很多。笑笑鬧鬧的感覺終於回來了,只是兩人之中多了一種感慨。羅仲錫看著佩娟,其實除了雙眼微腫,她的皮膚很好,嘴唇很美充滿著誘惑,成熟的美感他怎會不心動。他有用指尖輕輕劃過的衝動,但是距離必須拉開了,這樣的距離剛剛好。兩人互相凝視了幾秒鐘,他也有點鼻酸,和佩娟在一起這種很輕鬆的氛圍是他很想念的。當然,和易喜在一起也很輕鬆,只是在工作上那種默契,易喜其實給不了。
「喂!」佩娟的手搭上他的肩頭,羅仲錫身體一僵,很多事情知道不行,但對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