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聽說今天董師傅不在,阿阮臨時不能來,廚房只有我們倆個。今天是一場硬仗。」他只說了這個。
「我早就來備料了。」許予惜仍是一副沒什麼好怕的樣子。她的臉還殘存著一些紅暈,表情卻很木然。陳建群心裡知道:也許許予惜也在不高興。但是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處理齊曉敏,許予惜還有自己。
打開冰箱,作為雞塊的肉已經切好醃好。hobar是喝酒的,所以菜單多為西式炸物和義大利麵與沙拉。他開始切著一盒又一盒的蔬菜條,同時鍋裡煮著水煮蛋,準備做塔塔醬。爐台上還燒著熱水,準備先把義大利麵燙到七分熟。他盡量撿一些繁瑣的事情做,好讓許予惜能輕輕鬆鬆洗洗生菜,脱乾生菜就好。但許予惜也不想讓他自居幫忙很多的功勞,手沒停得處理蝦處理肉,還一包包分裝好,空擋再把煮好的意麵撈起來灑油放涼分裝。
兩個人好像彼此不想讓對方居功,可是就變成了兩個互依轉動的齒輪,默契奇佳。竟然在五點多營業前擠出了一個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許予惜脫下圍裙就下樓抽煙了,她抽煙上來發現陳建群做了簡單的培根漢堡,雖然只是漢堡麵包夾肉,但是每一個層次都不馬乎。咬下去,培根是脆的,漢堡肉還有肉汁。很好吃,她瞧了他一眼,她沒說什麼,但他瞭然於心,心裡有一種飄飄然的滿足感。
或許是魔咒,廚房愈沒人,單愈多。開始營業十分鐘,就開始有點單了。廚房的跑單機沒停止過得一直印單。今天的客人酒喝得少,餐吃得多。他們沒有多言,自動分工,許予惜顧跑單機和爐台,確保每一張單的菜色都出完;而陳建群顧煎台,出沙拉漢堡。兩人只要誰手空下來就去處理炸物。兩人搭配得天衣無縫,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了,卻沒有客人因為等餐等久了客訴。十色廚房那麼多人,都沒有如此行雲流水過。許予惜覺得今天忙起來特別痛快,因爲好久沒有這麼順暢。
忙起來時,時間過得特別快。接近九點時,沒那麼多點單了,他們動作也慢了下來。許予惜的額上有些汗珠,一縷頭髮微濕,面色潮紅。修長的身體站在爐台前炒麵,有一種俐落得好看。陳建群在一旁炸著薯條,他看著她,心中有些迷茫。她好美,床上也美,這時候也美,今晚默契這麼好得打完一場仗,他心中竟然有一絲絲幸福感。雖然今天很忙,他卻有點希望今天長一點。他在餐飲業五年了,沒有像今天一樣,像是打仗也像是跳了一場快節奏的雙人舞,一進一退,不需要語言也整齊漂亮。
「看屁啊!顧你的薯條啦!快撈起來。」許予惜罵著。她看見了,看見他在瞄她,並不是充滿慾望的眼神,而是有些崇拜景仰還有喜歡。想到喜歡兩個字時,她自己有點害怕,可是心也說不上得浮浮躁躁,不敢承認自己是有點期待。薯條似乎是今晚最後一張單,薯條一出出去,兩人盯著跑單機一會也沒有單,空間剩下抽油煙機轟轟得聲響。員工餐早就煮好了,考量到人力,一鍋咖哩早就溫在爐台邊,外場有空就可以吃。再十分鐘,最後點單結束就能收廚房了。
剛才備餐時覺得還好,現在一起忙完一場,突然安靜下來,許予惜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拿下圍裙說:「你看一下,我去抽煙。」暫時離開就好了吧,她想。
但是陳建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抓住她的手。
「幹嘛?」許予惜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她的眼睛不大,是秀氣的杏眼,但是黑白分明,看在他眼裡是靈靈活活的。陳建群這陣子頭腦太亂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所以也不知道要跟兩個女人怎麼解釋,解釋什麼。硬要解釋的話,說出來的只會是謊話,所以他什麼也沒說。但不代表他心裡平靜,相反的,他心裡非常不平靜。他順勢把許予惜扯進懷裡,緊緊抱住。
「走開!」她試圖掙脫。
「一下就好,讓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