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瓜擺明是來惹事的,一到停車場,直接自己坐上副駕座 ,絲毫不顧慮他人的感受。羅仲錫像是習慣了她的我行我素,覺得煩悶得在車外抽煙。他甚至沒有察覺她的故意,這些年小瓜做任何事都想盡辦法讓他堵心,他真的習以為常。
易喜一出來看到抽菸的羅仲錫臉上盡是煩悶,她摸了摸他的背。「你不必為了我去。」羅仲錫雖然知道小瓜不可能善罷甘休,卻心裡知道不妥。
「沒事!」易喜微微一笑說:「不就談談,她能把我怎樣!」
易喜打開了車門跳上駕駛座,羅仲錫和小瓜都是一愣,他淺淺一笑,從容得上了後座。
「我們就去買個咖啡,停在路邊,在車上談談可以嗎?」易喜面帶笑容得問小瓜。
「都可以。」小瓜一直知道易喜的年紀小了她十多歲,莫莫曾說:易喜看起來文文靜靜。她以為是柔弱型的,但顯然不是。然而易喜也說不上強勢,只是非常直接,直接到不留大家各自心理戲的空間。小瓜本來要來一場恫嚇,現在有點不知從何著手。
「為什麼我打了r檔車子不會倒退?」易喜轉頭問羅仲錫。
「手煞車沒放。」他說。
「手煞車在哪?」
「左腳下面。」
易喜一放手煞車,油門一踩,車子就快速得往後倒。她趕緊又踩煞車,全部人都因為反作用力往前撞了一下。羅仲錫回頭看了一眼,說:「我的車很普通撞到了就算了,不要弄到宋子祺的跑車就好。」小瓜趕緊得抓緊窗戶上的手把:「你會開車嗎?」她問。「不太會,我正在練習,建議你們都綁好安全帶。」易喜直接了當得回答。
「要練習為什麼拉上我!」小瓜埋怨著。
「後悔來不急了,你上了賊車了。」易喜開著玩笑,車就開出了停車場。台北車水馬五龍,路又小。易喜開出停車場以後,直嚷著自己不敢切換車道,切不進左轉車道。連連右轉了了兩次。羅仲錫受不了了,直說:「你就先把車頭切過去,別人就會讓了。」易喜看也不看後面,真的把車頭切過去,惹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喇巴聲,雖然如此,真的成功切了一個車道。連著幾次,終於成功左轉。
「我終於成功了。」易喜興奮得回頭看了一眼羅仲錫。
「看路看路!」他趕緊說。「我現在才發現我蠻勇敢的。」兩人的位置雖然一前一後,但是言語中一直有一股難以忽視的親密感。小瓜有種說不上,但是感覺很討厭的討厭感。大概是聽到羅仲錫笑得真誠又自然,好像真的很開心。他的笑容在小瓜眼裡比害怕更刺眼,可是同時小瓜又很迷惘:其實只是笑而已,這麼輕鬆愉快的羅仲錫,她真的曾經看過?曾經愛上過?
抵達咖啡店時,小瓜的臉色微微發白,既害怕又沈陷在剛才的思緒裡。可易喜也沒有察覺,直直問她要喝什麼飲料,熱情得像是一個小妹妹。甚至易喜有點沈浸在在台北開車的喜悅裡。羅仲錫下車去點咖啡時,易喜直接轉頭問小瓜:「所以你來找我是想問什麼? 」這一球直接得讓發球者語塞,可易喜的表情卻平常到不行,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憂慮。
「你不怕我來興師問罪?」小瓜來之前還真沒想過這樣的場景。
「罪?什麼罪?」她回問,像是真的不懂。小瓜突然有一種感覺,易喜這種直白到讓人無言的感覺很像莫莫。不是說她的個性像莫莫,或著更切確的說,這是一種年齡代溝,易喜和莫莫這世代,根本沒人在玩心裡遊戲。喜歡就睡,不喜歡就走,其實小瓜和莫莫也是無法溝通的。面對易喜,小瓜竟然也開始有一種面對莫莫的無力感。
易喜見她沒說話,淺淺一笑,笑容是很溫潤的:「我希望能跟你好好相處,有一個好的關係。」
小瓜吞了吞口水,還是把想講的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