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她如果願意,我們就結。我隨時準備好。畢竟我年紀比較大,一直講著結婚,對小喜是不公平的。青春很珍貴,她不該遷就於我。」羅仲錫說得真摯。
雖然易喜的父親還是表情嚴肅,但比一開始卸下了許多心防。當然還是沒辦法說上喜歡,畢竟像王鍾延那種職業聽起來體面多了。不過羅仲錫的這番話,很為易喜想,言語之中,她爸爸是聽得出來的。
易喜的母親雖然有些面無表情,好像沒出什麼意見。但她看得出來易喜臉上的幸福感,這分幸福感是以前沒見過的。以前和王鍾延在一起,易喜都是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光是易喜的笑容,她媽媽就不太討厭羅仲錫,唯一詬病的:還是長得太好看。
上主菜前,易喜去上個廁所。易爸爸逮到機會,馬上問出更尖銳的問題:「既然你和我女兒都同居了,雖然很不禮貌,但我還是得問你的經濟狀況。有贍養費嗎?」
「有。但是不影響生活品質。」羅仲錫拿出手機,打開雲端檔案。「我有想過有一天會去拜訪您,所以早已準備好這個問題。」他將手機遞給易喜的父親看。檔案上清清楚楚得條列每一項收入,還有必要支出,有些連易喜都不知道。除了底薪,他是有獎金的。然後還有另兩家店,他是有股份的。零零總總加起來,不能說很多,但也是老師薪資的兩倍之多。以現在社會的收入水平,其實不差。過不上奢華的日子,但是小康的日子是可以過得稍微舒適。
易喜的爸爸看了一眼以後,心下放心不少。他把手機還給羅仲錫,其實這麼直白的問題,他自己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總是要清楚才放心。他的臉和善了許多:「請你不要覺得我勢利,父母的考量比較不一樣。」他對羅仲錫說,語中有些歉意。
「我明白,因為我也是一個父親。」羅仲錫說。但他這句話又勾起了易爸爸的一些憂心。大約都是父親的腳色,羅仲錫瞬間秒懂他爸的擔心:「伯父你放心,我女兒很大了,我不會讓小喜陷入後媽兩難的角色,我們和我女兒會分開住。」
易喜回到座位後,剛好聽到他爸爸跟羅仲錫說:「你還真早結婚。」
「年少輕狂。但該付的責任還是該付。」他說。
易喜覺得氣氛好像稍微緩和一點。她爸爸有一句沒一句得問著羅仲錫的工作內容。羅仲錫都一一耐心回答,互動是一種不失禮貌,但是仍然尶介的狀態。
易喜的爸爸畢竟比較傳統,羅仲錫有達到一些客觀上的標準,但是主觀上還是說不上喜歡。最後爸爸還是忍不住問了:「那麼當時為什麼會離婚?」
羅仲錫有想過他父親可能會問這一題,但這一題是他唯一覺得回答很困難的題目。他先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易喜非常靈敏得插嘴:「我剛發現吃完飯好晚了,你們要回去?還是乾脆找旅館住一晚。我們餐廳明天放假,這樣明天還能一起吃早餐。」她說。直接岔開了話題。
媽媽低頭看了一下手機,驚訝得說:「真的有點晚。」她沉吟了一會,說:「住一晚是不錯,但是明天你爸有預約門診,好不容易排進去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回去。」
「我開車送伯父伯母回去好了。或著也可以我幫妳們找地方先休息,明天一大早送你們回去。」羅仲錫連忙獻殷勤,這點小事要趕快表現。
易喜的父母親本來沒想過要留這麼晚,所以是坐大眾交通工具來的。後來打電話找易喜,又堅持要看羅仲錫一眼,所以才拖這麼晚。易喜的父親是很嚴謹,不愛麻煩人的人,易喜的媽媽不敢多有意見,但殷殷切切得看了她爸爸一眼:甚麼決定都好,反正不想再坐大眾交通工具回去。
易喜的爸爸喝了一口餐後的茶,緩緩得說:「還是今晚先回去好了,勞駕你送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易喜心理撩起不少波動,她明白她爸爸一直是有禮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