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的時候,一定要去弄陳建群。海鮮真的還好,大腸殘留的味道才威風。」
許予惜也跟著笑,易喜慢慢覺得她其實不是什麼雞掰還是難相處,她只是很要求,個性又強勢而已,而且是個講話不修飾的直腸子。
阿阮通常不會跟風多講話,總是悶悶得笑,這時他突然娓娓道來:「其實最臭的是一星期沒清的油水分離槽,只要一滴髒水滴在鞋子上,就很夠了。」
大約是油水分離槽真的很威風,陳建群和董子成同聲罵了句「靠北」。
「所以不該發生油水分離槽一星期不清的情況。」宋子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微笑著講了這句話。他的聲音就像上課鐘聲,大家笑完又開始專注手上的事情。
宋子祺在水槽洗著手,易喜用紙巾擦著剛洗好的臉。又一顆海瓜子活躍得噴水,她忍不住低頭觀看。
「其實一百克的水,加3.5克的鹽,這是海水的鹹度。許師傅說3%是方便計算。因為是海水的鹹度,所以貝類很活躍。」宋子祺溫聲教易喜。
「所以這樣算是把海水還原嗎?」她問。
「不是,這只是鹹度一樣,海水裡還有很多礦物質。這只是鹽水,不是海水。」宋子祺解釋著,他對易喜的問題感到滿意。她很會觀察事情,提出的問題也很有水準。
不過他想到了一件事。易喜現在充滿求知慾的神態,都讓他想到許多年前的許予惜,當年她也問過一樣的問題,看著他的,一樣是一雙熱情的,閃閃發亮的眼睛,只是今非昔比,心下無限悵然。
同樣不自在的還有許予惜,以為時間過很久,可以平靜得一起工作。今日在廚房,過往一起工作的感覺,那種記憶又浮了上來,有一些無法平靜。
許予惜讓易喜著手準備所有醬料的部分。她走過來交待易喜時,宋子祺說:「肉類都處理好了,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做。許師傅進度還可以嗎?」
「在進度上。」她說。
「那我要回十色。那邊晚餐正要開始。盡量讓易喜和陳建群十點前下班,他們早上九點就上班了。」宋子祺交代著。
許予惜和易喜說:「你把醬料處理完就下班。」醬料不是很難,但是很瑣碎。譬如塔塔醬,有切碎的酸黃瓜又有煮熟的蛋黃,又有蒜碎。每一種醬料都很麻煩,就是照著配方秤材料,處理材料,然後混在一起。明天用到了快十種的醬料,有沾的,有抹醬,各種不同的作法。陳建群就覺得這是很煩的工作。但易喜覺得這是很不錯的工作,在準備材料的時候,都會恍然大悟:原來這醬汁裡有這種味道,原來這醬汁是加了這種食材。對於自己味覺記憶的建立是非常不錯的。有事情忙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都弄完時,已經九點。
金寅好像也很忙,這時才得空來找易喜:「喜羊羊,今天看起來很忙,你還可以嗎?」他一臉關心,擔心她太累。
「沒事!」她握了一握他的手。金寅就順手牽住,摀了摀她冰冰的手。「要下班了嗎?」他問。易喜點了點頭。
「竟然這麼晚。」他有點心疼。「我今天也很晚下班,明天你應該就忙完了,我的補修時數留到明天,跟你一起早下班。」金寅說。他左顧右盼了一會,趁一個沒人的空檔,親了她臉頰一下。只是很短暫的接觸,但是易喜覺得很幸福,心裡像是開了花一樣燦爛。她大膽的掂起腳尖,環住他的頸子,親了他的嘴唇一下。「這樣子才夠。」她說。
易喜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眼裡神色熠熠,多了一抹侵掠性。金寅拉著她的手,走到走道盡頭,推開了逃生安全門。把易喜拉到了樓梯間。 安全門關上以後,他把她抵在門上深吻。他的氣息和舌尖交纏著她,幾乎想把她吞下肚。在他的懷裡,易喜覺得很沈溺,就算是荒謬的夢,也不想夢醒。後來她抵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