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點甜食心情會好。」他說。當然不可能在這時候真的去散步運動。他只是想帶她去隱藏在像弄裡的咖啡甜點店。
「你不用忙嗎?」易喜當然喜歡這個提議,只是擔心他把要忙的事情擱下。
「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他說。
甜點點了布朗尼,和酸味十足的覆盆子慕斯。高糖度會讓大腦分泌腦內啡,心情會愉快許多。覆盆子穆斯淋上了紅色鏡面,非常討喜。主要是讓味覺平衡一點,交錯吃,就不會膩味。甜點店高強度的冷氣和安靜的氛圍,也讓易喜覺得蠻舒心的。
「昨天回家還好嗎?好幾天沒見到妳女兒了,你女兒該不會生氣了?」易喜提起了這件事。既然提起,剛好羅仲錫能發洩一下滿腔憋悶。
「我氣都快氣死了。」當下是無言以對,但後來再想,怒氣就上來了。
「怎麼了?」易喜不知道什麼事能讓他生氣。
「又聊到她很喜歡某個夜店的bartender那件事。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分告訴她:會受傷,萬萬不要去招惹。她竟然問我:在擔心什麼?是擔心她的貞操嗎?她十六歲就有性生活。她不懂我擔心的是她承受不起那樣的感情。」雖然心裡很氣,但其實羅仲錫的語氣其實是憂慮的。
易喜咬著叉子,看著他。「你知道女兒會選的對象,大部分都跟他爸爸相似嗎?」她微微笑著。
「我就在煩惱了,你還笑我。」羅仲錫輕輕得捏了捏她的臉。
「我很羨慕妳女兒可以這樣跟你聊天,我爸應該不能承受我這樣跟他說話吧!光十六歲這件事,他就可以心臟病發。其實你女兒只是想要享受她的青春,受傷也是青春的一部分,不喜歡你高高在上得攔著。」她也才二十四歲,其實很懂羅莫莫的那種感覺。為一個莫名的點很傾心,即使那個點說起來多麼膚淺,但是就是想放縱去愛,那就是年輕的感覺。易喜十八歲的時候不敢如此,但現在她覺得很享受。每一次她在羅仲錫或是金寅身下舒爽時,她都覺得好險自己有抓住青春的尾巴。
「你爸是我這型的嗎?」他想到她說女兒會選和父親相似的男人。
「當然不是。我爸是嚴肅而無聊的老師。但是之前男友是這種類型的,一開始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熟悉感會讓人放心。」
「那妳喜歡我什麼?」他還是想追問。
「器大活好。」易喜說得很平常心,說完自己噗哧一笑,又吃了一口蛋糕。她總是很直接,有的時候她的直接也會讓羅仲錫有點不好意思。
「我就當是誇獎了。」他說。嫣紅的覆盆子淋面沾在她嘴角,他伸出食指指腹想幫她抹掉。她輕啟唇瓣吸住了他的手指。
指尖的末梢神經非常密集,被含住的手指濕濕熱熱,像是初插入的包覆。她吸住手指凝視,指腹的觸感又是那麼色情,羅仲錫覺得背脊一陣發麻。她放開手指,露出純真的笑容。只是幾秒鐘,他感覺到久違的心跳加速,好像找回了被遺忘的青春。「週日晚上能住你那邊嗎?」羅仲錫脫口而出。其實應該講些文謅謅的話,以維護自己的風度,他有點懊惱。
易喜沒有猶豫得點點頭。羅仲錫感到稍微欣慰一點。「其實你餓了也能找別人餵,我不會在乎。」她突然蹦出這句話。
這句劃清界線的話,聽在他耳裡有點刺。他瞅著她,卻也沒說什麼「絕對不會」或著「我只要你」這種不切實際的噁心話。雖然很想獨佔易喜,但就像金寅講的,他沒有立場也沒有角度,他得處理的關係還太多。
不知道該回什麼,羅仲錫只能乾笑幾聲帶過。易喜倒是蠻喜歡他避重就輕的誠實。有些人,自己做不到忠誠,卻想獨佔,情話說多了也只是幹話。易喜一直在觀察他的底線,他有佔有慾,但他知道吃醋只能吃到哪裡。以情人來講,是好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