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思。女郎们早就惊醒,生怕身上这位小爷惹恼了面前的这尊大佛,连带着开罪是她们勾引人,都瑟瑟发抖。但陆怀璟只是从鼻腔里叹了一声,很无可奈何似的,收回手指。

    经理上前半步,但拿捏着并不逾越贵客,压声骂道:“都是木头吗?还愣着!”

    美人们小心把怀里的少年搁在榻上,捡起衣服纷纷爬下榻,经理催促着她们,生怕这些摇钱树挨巴掌破相,对陆怀璟低眉顺眼地道了声“有事您吩咐”,便识趣地拉了帘子退走。

    榻上的少年没了温香软玉做床,没骨头的蛇似的乱滚,滚榻背的夹角间,便缩进那夹角的拥抱继续睡。陆怀璟坐下来,伸手又将他的脸挖出来,捏在手里,定眼瞧了一阵,俯下身去咬那少年的嘴。

    少年嘴里还残留着酒水的苦涩,瘫软的舌头被搅来推去,如泡在酒里的蛇一样无力挣扎。陆怀璟的目光沉了,松开的手滑下去,隔着裤子抚到少年腿间。只揉捏了一下,少年便蜷起腿,双手也推诿起腿间那只手,嘴里流出一声低咽:“爹爹……”

    陆怀璟被这句忠贞的“爹爹”叫得心满意足,松了钳制少年脸颊的手,捞着腋下将少年抱起来,抬头去寻少年的外衣,左右寻不见,便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只穿了薄薄单衣的少年裹了,抱起来。

    “同你家那位说,往后想做生意,不必这么费周折,知会我的秘书一声就是了。”

    出内厅前,经理总算听着了财神爷发话,笑容满面地把帘子拉开,生怕那小少爷磕了头碰了脚,殷勤送两位贵客出门。

    坐进车里,陆怀璟伸手把怀中少年两只赤脚拢进手掌,掌缘露出两只冻红的脚趾尖,一对小猪蹄似的。陆怀璟又握他的脚踝,冷的。陆怀璟的手心是热的,摸着这冷,心疼死了,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套在那脚上。

    几乎醉死过去了的少年被这份火热的溺爱激得微微抽动一下,缩了缩脚,随后长长抻开腿,打了个哈欠,醒了。不过,他连眼皮都没睁开,就又把手脚蜷回温暖的大衣里,脸颊枕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哑哑地叫唤:“爹爹?”

    陆怀璟“嗯”了一声,手掌一抚他的头顶,他便问:“上哪儿去啊?”

    那手掌又摸到他的脸,轻拍了两拍,回答道:“回家。”

    这个管陆怀璟叫爹的少年,比之他老爹陆怀璟,名气只大不小。上海有多少巨贾,便有多少纨绔,而纨绔中的状元,就是陆怀璟的独生子,陆纨。

    “不回……”陆纨听了这话,又把脸往他爹爹怀里埋,黏腻含混地嘀咕。陆怀璟凑得近,又很了解他,所以便真切清晰地分辨出来,是委委屈屈的一句,“回去……你又要打我……”

    陆怀璟几乎是笑了,说:“不打你。”

    正是清晨,各色行当出来讨生活的时间,街上人多吵闹,车窗关得严,只隐约一点传进来。陆纨裹着大衣坐起来,两只脚插进陆怀璟腿间取暖,脑袋也往他肩上歪,还想睡。陆怀璟单手抱着他,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他微翘的鼻尖上,摁一摁,摁成一个小猪鼻子。陆纨鼻翼一皱,张口叼下他的手指,闭着眼衔在齿间,不撒口了。

    陆纨并不真是陆怀璟的儿子,而是多年前陆怀璟滥发善心捡的小乞儿,结果让这狗皮膏药黏上,养到现在。名义上两人是父子,虽是相依为命不假,但是相伴床榻也是真。

    刚捡到陆纨时,他还小,还叫小碗儿。是十二岁吧?十二岁的孩子,活脱脱一株干巴的瘦小菌杆儿。后来让陆怀璟有吃有喝地养起来,泡在饱饭和暖衣里,才舒展开,浮出标致的轮廓。再后来,有了更好的环境,营养过剩般向着美丽的方向凶猛生长。

    如今是越来越有钱了,不再叫小碗儿的陆纨也渐渐长大,跋扈同美貌一齐飞涨,谁也管不住。这不,又是一个月没着家,还是在赌场赊了账,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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