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去世了。在从精神病院偷跑的路上出了车祸。
梁绍津抿唇,靠近女人几步。
阴影从上至下笼罩,她的眼睑战栗。
回来就好。他半拥住她。
她愣在那。
10年了,他还在原地等着自己吗?
我很想你,薇宝。男人说,别再走了。
她想用力点头。
结果还是轻轻推开,不是说有工作吗,看监控吧。
他看着她,眸光深深,好。
查完监控,临近正午。
将人送至门口,她说:那今天就这样吧。
不去拆穿她故作的冷静,梁绍津环顾小店,笑着说:你小时候总是念叨着长大后一定要开家零食铺,想不到,真有这么一天。
你也是啊,终于实现了英雄梦。
放学了,人潮流动。
几个熟识的学生见两人的氛围,不禁露出八卦的神情。
鱼宝薇脸色难得蒸红,催促道:一会人更多,不好走,你快回去吧。
见她的窘样,他恍惚想起从前和她一起拌嘴的日子。
情不自禁地摸摸她的发顶,梁绍津浅声微笑,好。记得按时吃饭。
男人的身影融进人海,遥而远。
哇哦,薇姐威武。
那哥们帅啊,是姐的男朋友?
见她望着前方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男孩扎堆调侃。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咳,那个男人谁啊?
朋友。她往屋里走,继而低声自语,很好很好的朋友。
一个男生瘪嘴,不像啊。姐,咱打赌,他铁定没把你当成朋友,而是女人。怎么样?赌不赌?
无聊。其他的小伙伴鄙视道。
行了,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吃饭,杵我这里干什么?她撵人。
人走尽,鱼宝薇脱力,侧趴在桌上。
他问她还会走吗,大抵不会了。
这么多年,她想通了。
洱城是她的安心之所。
她所有的美好都藏在这里。
虽然,那些痛苦也葬在这里。
但是,没关系。
就算是自己替爸爸赎罪吧。
替他赎杀人的罪。
替他赎不该患精神疾病的罪。
她愿意开一个小卖部,守在石西街中学门口。
和孩子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看他们长大,陪他们成长。
奢望在天之灵,那几条无辜鲜活的生命不要太难过。
唯独,她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他的污点。
10年前如此,10年后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