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上最是不喜懒惰的皇子可今日辰时方才离开,错过了早课,不就是最好的理由?
崔胜顿了顿,继续道,殿下之前一直从太傅那下手,用功课打压小侯爷,可小侯爷天资聪颖,课业再多也没阻了他去揽月宫,既然如此,殿下何不让太傅将今日之事直接禀告皇上?殿下再从旁推波助澜这样一来,只要皇上开了口,恐怕小侯爷有的一段时间消停了
都说太平猴魁清香怡人,闻着的确不错。睁开眼,慕祁钰接过崔胜递来的茶盅,品了一口,眸中精光闪过,及时去了本太子的火气,崔胜,你眼光很好。
谢殿下夸奖!那奴才这就去趟上书房。福一安,崔胜心领神会慕祁钰的意思;做奴才的,本就要为主子排忧解难,鞍前马后,其实今日是他讨了巧,若非殿下关心则乱,他这点小聪明又算什么?
此刻的慕小妖还不知道自己将为昨晚的旖旎付出代价,只是暗自盘算着下次要怎么赖在皇姐那才好可怜的小妖,第一次因太兴奋而睡过头的下场就是被慕祁钰放了冷箭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每每想到这件事,他都恨不得咬死某个罪魁祸首
而另一边,送走了从起床就怪笑到离开的弟弟,秀绾受到了孝文帝的召见。
到了未央宫,一番嘘寒问暖,父皇告诉她,为了庆贺南梁新增三座城池和北齐皇子的到来,三日后,宫中将设晚宴,绾绾不是最爱热闹吗?父皇安排了特别的节目,到时绾绾可不能缺席。
虽年过半百,孝文帝却风采依旧,知道女儿喜欢歌舞表演,遂特意叫到跟前嘱咐说来也怪,明明还有其他帝姬,撇开嫡庶之分,始终是绾绾最讨他欢心,时时令他有为人父皇的自觉
比如此刻秀绾出神思考的样子就令孝文帝无比怜爱,摸了摸头,问道,朕的长帝姬在想什么?
父皇什么是质子呀?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秀绾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当日那个倔强的身影
绾绾是指北齐皇子?心想或许是老九说了什么,孝文帝为女儿解惑,绾绾,父皇问你,假设某天你遇到一个陌生人,陌生人手里有个宝贝,绾绾非常想要,基于公平,如果绾绾渴望得到这个宝贝,是不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国与国之间也是如此,北齐需要我们南梁的支助,就必须付出相同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而北齐皇子的到来,便是这场交易达成的证明他在,契约存,他不在,契约毁。
当然,这个说辞只是台面上的北齐国主送他过来的真正用意是人质,两国相安最好,一旦情况有变,他不会活着离开。
可他不是皇子吗?
皇子又如何?绾绾,父皇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你是朕的长帝姬,南梁最尊贵的公主,跟那个北齐的弃子有着云泥之别
不要好奇,绾绾,权当这个人不存在就是了
从未央宫离开,秀绾的心情不大好;耳边一直回响着父皇的话,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背影两块石头咚咚落进心湖,叫她怎么轻松得起来?
原来质子是这么可怜的身份啊一想到那日自己当着贺兰笙的面问出这样的问题,秀绾内疚了她从小衣食无忧,被人宠着疼着,就像养在富贵笼子里的金丝雀,保护得太好,哪里知道别人的生活竟如此艰难?
尤其还是发生在一个皇子身上
不是么?豢养在小小的宫里,天真烂漫,便将以为的世界当做了它本来的样子。
明明是差不多的身份,贺兰笙却要远离家乡,朝不保夕秀绾感到难过,然后是失望心里对这个世间的认知好像突然有了一条裂缝,透进了不一样的气息好奇心驱使下,她派人打听到了贺兰笙的住所,并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他的宫门口
这是第一次,她没听父皇的话
夜阑居?
找了半天才找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