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但她还是要走,要去最后摸一摸自己宝贝儿子的小脸。
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是茫然的,漫无目的的向着前方走去。
但是,太痛了,对不起,坚持不下去了,所以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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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安岩终于苏醒了过来,医生告诉他伤口没有感染,恢复的还不错,等他再清醒一点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这三天就守在病房门口不吃不喝的云骞在听到安岩苏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不顾形象地抱着医生大声道谢,说完就大头朝地栽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便是头顶的葡萄糖输液。
周围似乎有细微的响动,像是风吹动纸张的沙沙声。
云骞病恹恹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扭头,便看到那清隽的身影,就在自己隔壁的病床,正低头认真在纸上写着什么。
白净的脸,优雅的如同天鹅一般的美颈,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间露出的精致锁骨,以及即使低头书写也不会堆出二层肉的尖巧下巴。
“安,安法医?”云骞小心翼翼道,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这位脆弱易碎的陶瓷美人。
安岩抬头,脸色还是苍白似纸,淡色的嘴唇却轻轻勾起一丝笑意:“你醒了。”
“安法医,你现在怎么样了,后背还是很痛么?”
“还好,吃了止痛药。”安岩低头笑笑,“虽然没什么用。”
“其他地方有受伤么?”
“托你的福,没有。”
“那我可以过去么?”
“什么。”
不等安岩反应过来,那位毛手毛脚还搞笑的饿昏过去的毛头小子便拔了针,猛地从病床上跳下来,三步两步做跑到自己床边还颠颠爬了上来。
他跪坐在自己面前,模样虔诚,两只手还在病号服上紧张地擦了把。
“头可以埋在你怀里么?”云骞睁着圆溜溜的双眼,期待地望着安岩。
“不可以。”安岩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
即便如此,但从安岩将自己压在身下阻挡了身后的万丈大火之后,云骞很认真的想了很久。
如果是苏闻予或者是赵钦遭此横祸,自己会用身体去挡么。
自然不会。
如果是安岩呢。
答案就很明显了。
所以,自己可不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安岩其实对自己也有意思呢。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理所当然,云骞直接过滤掉安岩那句“不可以”,脑袋往前蹭了蹭,怕碰到他背后的伤口也不敢去抱住他,只得双手撑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倾身过去,用侧脸吻上了他并不宽厚却能给足人安全感的胸膛。
安岩也没推开他,更多的是,他现在确实很虚弱,没什么力气,也只能任他去了。
“对不起……”
但似乎和想象中稍有不同,他没有把他那张好几天没洗的油脸在自己胸前蹭不停,而是就这样靠在自己怀中,一动不动,然后低声这样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