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论他是选择暂时隐退还是重新出道,公司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但好在宋执没有什么艺术家的脾气,且决定了参加比赛便会很配合公司的安排。无论是课程还是相对进行变动的治疗,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阿执,你脸色有点不太好,休息一下吧。”
穆闻手下要负责的人并不只有宋执,但是只要宋执来到公司,他必定是在他的身边的。
知道宋执情况的人并不多,而了解宋执经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总是习惯一个人承受着压力什么也不说,所以穆闻希望他至少在自己面前能够放松一些。
但他似乎并不打算依靠自己。
“我没事。”
宋执的嘴角微微上扯,透着的全是疏离。他其实很敏感,当初能够知道骆望生的心思,自然就能够看透穆闻的想法。
他很感谢穆闻,但是有些希望是不能给的。
穆闻的手掌轻轻落在他的头上,“今晚我要去一趟外地,没办法陪你去医院了,明天的治疗记得准时去。”
“恩。”
结束特殊课程回到家的宋执将小提琴放到琴房后,便走到厨房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但也仅仅吃了一半,剩下的食物最终都倒进了垃圾桶内。
他意识到确实有些勉强自己了,晚上并没有再进琴房,早早梳洗完,给骆望生发完信息便躺到了床上。他在躺下去的一瞬,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让他在床上累得几乎无法动弹,但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明。
屋内的灯熄灭了很久,宋执即使睁眼也看不太清周围的模样。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他却慢慢感觉到有一丝凉意。宋执皱起眉头伸手开了灯,身上的冷意渐退,而那股刚涌上来的恐惧感也降了下去。
宋执抱着骆望生的枕头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被子并不厚,能够被灯光轻易透过,即使闷在被子里闭上眼,眼前也并不是一片漆黑。
他的身体并不冷,却在轻微的颤动。宋执收紧自己的手臂将怀里的枕头抱紧,而他的手指也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然而,从那里感受到的痛楚,却在令他眉间的褶皱在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