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抬头看见床上有个人的轮廓,比之在仇人面前安睡的后怕,最先涌起的情绪是意外的感激。
只有一点点。
窗外弯月路过树梢,现在大致是子时。
蒋今潮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卸去因为睡得太快而没来得及脱的亲王冠袍,点起了床边的烛。
火焰跳动着,暖色的光伴着焰影摇曳,落在戴闲庭眼皮上,他一向易醒,很快就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不知死活地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蒋今潮气笑了。
他爬上了床,不客气地掀了被子,骑在戴闲庭身上,听着他吃重闷哼,说道:“戴大人,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这样放肆?”
戴闲庭眨了眨眼,没动,因为胳膊使不上力气,也没说话。
蒋今潮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不狠,然后他起身跪在戴闲庭双腿之间,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动不动的大奸臣。
他其实没打算回来的。
熬了三天两夜没阖眼,饶是案牍依然堆积如山,他也着实撑不住了,想找个安静的宫殿暂歇一晚,走在回廊里,他看到了桃花。
太湖石与杨柳之间,一棵桃花长得很歪,花开得却好,饶有意趣地粉成一片。
他就忽然想起为了糊弄过去戴闲庭,在院子里种的那片桃树。那些树虽然移栽的不是时候,但大半都顽强地存活了下来,这个时候,肯定也开了。
身躯很疲惫,精神也很疲惫,思维都变得满了,他就是想放任自己,去看看桃花。
见桃花开得灼灼,他又想让戴闲庭赏一下。
两程奔波,耗尽了他身体里最后的余力,那个永福告戴闲庭的状,他都懒得在意,他都把他捏在手心里了,还怕他不听话?
他也在想,戴闲庭不求财、对权势的态度也就是能用来杀人就行,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日没夜地熬着,为赵项鞠躬尽瘁?
太累了,他试过才知道,哪怕手里捏着无上的权柄,和权贵斗智斗勇,也是难堪的苦力。
蒋今潮捏着戴闲庭的乳尖,往下按,只觉得他单薄不少。
那三年他好吃好喝地喂着大奸臣也没见他长多少肉,走了两年,他甚至比从前更瘦了。
这人现在倒是会对自己好点了,看看吧,他就是态度稍软了些许,他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但他好累,以别扭的姿势睡了一觉反而更累了,甚至懒得去想折腾人的法子。
他翻身躺下,将戴闲庭揽在怀里,拉上被子,一只手捏上他的脖颈,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路过胯骨和腰窝,慢慢地将一根手指挤进了臀缝。
“既然你爬床了,就含着我的东西睡吧。”他背上酸痛稍缓,困意又涌上来,说话含着倦,哪怕性欲抬头,也只想快点发泄掉然后睡觉。
戴闲庭如他所料不吭声,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倔,他现在无所谓了,只道:“小狗不叫,我就当你同意了。”
两根手指草草扩张过,蒋今潮就继续捏着他的脖子,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硬挺的性器挤进了那个炙热的穴。
开拓得不充分,以至于大奸臣的后穴过于紧致,肠肉绞缠着他的性器,只是进入,就带来一波一波的强烈快感。
他继续深入,又缓缓收紧了手,感受着指腹之下戴闲庭喉结一下又一下的滚动,那是同样的快感。
于是他令他轻微窒息,同时一下子捅进了这个姿势能捅入的最深处,获得了一声闷哼,喉道在他手下脆弱地震颤着。
是痛大于愉悦的。
然而大奸臣的身子从来敏感,掺杂了剧痛的一点快乐,就让他硬了起来,蒋今潮捏着戴闲庭的性器,感受着上面充血的热度以及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