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果不其然跟你一样蠢。”兰登无所谓道。
即便知道兰登本就这样不客气,伊格还是有些恼怒。“是你自己先不告诉我实话!”兰登瞒着他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一下全部揭开,但他偶尔也仍然为男人永远藏匿的真心话而痛苦。
“你骗了我多少次,兰登。”多年气怨忽然涌上脑门,伊格咬牙,“难道就不允许我犯错?”
没有回应。兰登沉默着,竟没有反驳。
第一次在吵架中占了上风的伊格苦笑。“我可以不在乎那些,兰登。”他不知道是在原谅兰登还是原谅自己,“但为了你的身体,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他。”
虽然药物出了点小差错,但雷纳托毕竟是专业的医生,比自己这个外行人聪明得多。伊格一直认为长期锻炼的男人身体很好,可没想到雷纳托抓着他的手信誓旦旦说再不救那人就可能会崩溃。
“我,”兰登指指自己,“出门?”
伊格才想起兰登现在是失踪人口,他是帮助窝藏的共犯。他们共同的敌人现在还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一箭双雕等他们自投罗网。
“我不会去。”兰登侧了个身。伊格看见他把靠垫压在背后。“除非他来见我。”
伊格一阵头疼。兰登这两周的确没有离开过这里两条街道以外的距离,但请雷纳托上门……他有些担心对方能不能接受兰登这糟糕的脾气。伊格踌躇片刻,掏出手机发了条讯息。
“我问了。”他先发制人,“如果他要来你不可以拒绝。”
午后三刻的太阳照不到蜷缩在沙发阴影里的男人。兰登终于抬眼看他,无所谓地点头。这是一场无聊至极的争论,但伊格却像当初在学校赢了一场比赛的大奖那么快乐。
“我去做晚饭。”他今天已经吃够了甜头,再得寸进尺下去就不聪明了。伊格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朝厨房走去。兰登仰头,继续躺平。
“三次。”
伊格脚步顿住,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兰登是在和自己说话。“什么?”他回头,一脸茫然。
“我骗过你三次。”
兰登抓着靠枕盯他,声音沙哑。窗外的光线冰冰凉凉,刷过冷白的墙面。伊格恍神,发现他发间染色褪尽,只余乌黑发尾。银鸟受了伤沦落到笼子里,警戒地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你还可以再骗我两次。”
伊格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兰登说了实话。“我为什么要骗你。”他嘀咕,“哪三次?”
兰登招手示意他靠近。
“你昨天说,想知道这些年的事情。”
他好以整暇地望着伊格。伊格点点头。
“我骗你的事情,也和这有关。”兰登双手交叉搁在胸前,“当初在家里,我曾经对你说,雷蒙德是用威胁的手段强迫我跟他结婚的。”
“但其实并不是。”
伊格回忆起那次经历仍然略微脸红,但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
“雷蒙德没有强迫过我。我们之间有一个交易。我和他结婚,允许他标记,伪装成一对普通的AO家庭,服从他的一切命令。但不能要孩子——多余的人掺和进来会很麻烦。作为交换,他替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伊格下意识问。他无法想象有什么让生性自由的兰登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兰登已经拥有他没有的太多东西了。
“告诉了你还能叫秘密交易吗?”男人翻了个白眼,“果然麻烦。”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做主的。”又被嫌弃了的伊格鼓起脸。他本来就没有选择权,“那何必领养我?”
“做戏要做全套。雷蒙德虽然不说,但肯定知道他公司员工背地里议论他不行。”兰登懒洋洋地说,“后来他喜欢在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