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由荒无人烟的郊外渐渐行至有人家的地方,放慢速度进了咸阳。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安静下来,目送着这支虽然不庞大却井然有序的车队驶向王宫。
看到车队前方飘扬的燕字旗,人们霎时醒悟过来,这是燕国公子丹的车队。
公子丹啊,才华横溢,惊才绝艳,是个谦谦君子,却生在江河日下的燕国,于是,也逃不脱作为质子旅居异乡的命运。
车队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辘辘地停在咸阳宫的正门外,却见宫门紧闭,冷冷清清,只有几名侍卫守在门前,并不见其他迎接的官员。
公子,这初婳撩起车帘,为难地看向公子丹。难道秦国没有收到公子今天到来的消息?
有这种可能吗?燕丹毫不怀疑自从他从燕国出发,咸阳宫里的嬴政就每天掌握着他的行程了。
只怕是,要在众人面前给他这个燕国质子一个下马威吧。
姑且先等等吧。燕丹叹气。他的语气里并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点因为理解而感叹的情绪。
不多时,一个宫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扬着下巴对着燕丹的马车大声说道:大王下令,燕国公子丹请从东侧门进宫!
什么!燕丹好歹也是燕国的公子,初次来到秦国,竟然没有迎接的仪仗,还要从侧门进宫!秦王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闻言,燕丹的侍卫们都火冒三丈地捏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若不是训练有素只怕就要冲上去暴打传话的宫人了。
这可是大王亲自下的令!传话之人看到人高马大的侍卫们面色不虞气势汹汹,像是马上就要动手一样,气焰不禁低了下去。再说,他国的质子来秦国,也都是从侧门进的!
罢了。燕丹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也许秦国的风俗即使如此,那我们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那是因为身体虚弱而中气不足,但这并没有使他的威严有所损伤。侍卫们听了他的话,面色都平静下来。
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