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面朝下的悲惨下场。纵然如此,他还是摔伤了。
右边胳膊好像脱臼了,左脚踝扭伤,全身上下多处擦伤,衣服也破了好几处。当真是狼狈不堪。他躺在地上慢慢眨着眼,等眼前的黑暗散去,才忍着头痛坐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了。追兵马上就到,而马车没有众人阻拦是不会停下来的。况且,他也不希望燕丹为了救他而让马车返回,那样只是再白白搭进去两条命。
但是他至少不会坐以待毙。
嬴政用长剑撑着自己站起来,抓着袖子近乎粗鲁地抹去额头上的血。他盯着不远处的拐角,等着厮打的追兵和侍卫的身影出现他已经听到了兵刃相接的清亮的撞击声。
公子!!!侍卫们看到那个执剑站在大路中央的身影,一阵惊呼公子不是已经逃出去了吗?
嬴政抿唇不发一语,立即拿起剑加入了战斗。侍卫们虽然疑惑,却默契地把他护在中央。而刺客们看到去而复返的公子政,又兴奋起来。
这样也挺好。嬴政一下一下挥着剑,看着剑身没入敌人身体,喷出滚烫的鲜血,送走一条生命。他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王孙,纵然死了也不会让远在秦国的父亲流下一滴泪,而丹是天之骄子,他会拥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如果可以,他宁愿死在这里,只要燕丹能平平安安。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只是余晖还未沉寂。林中昏黄幽暗,树影幢幢,枝桠肆意横斜犹如张牙舞爪的鬼魅,一派阴森。
嬴政的力气渐渐耗光,只是凭着惯性在咬牙一下一下地将剑斩去,这挥剑的动作也缓慢下来。
他展眼粗略一看,带出来的侍卫已有一半倒下了,剩下不到十人正拼死护在他身边。而敌人虽然也有不少伤亡,人数依然众多。
这样也罢,痛痛快快地在战斗中死去。
感觉好像渐渐地离他而去,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划过额头糊住了眼睛,却感觉不到温热的粘稠,也嗅不到腥气。他勉力睁眼,看到了自己挥剑的动作,却并没有之前那种痛苦欲死的疲惫。
然而一转眼,嬴政的动作就僵住了。斜前方,路边半人高的灌木丛因无人修剪而枝桠交错,就在新旧两色叶子的掩映下,一张熟悉的脸若影若现。
无意中瞥见燕丹,嬴政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不是走了么,为何又要回来?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么夏无且一人回城了?
他这样躲在灌木丛中,是想做什么?
去而复返的燕丹并没有像嬴政那样大喇喇地站在路中间。他生性更为谨慎,于是猫着腰躲在嬴政前方不远的灌木丛后,紧张地思考对策。
政好像受伤了。燕丹心中一惊,后背冒出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快点想啊!燕丹死死盯着处在包围中的嬴政,指尖无意中掐入了掌心。
突然,边上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燕丹身上的麻衣,在他的小臂上划出血痕。燕丹眼角一扫,是一株蓖麻。
蓖麻
燕丹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身心俱疲还长胖了,看到留言没涨,更心塞。
☆、第七章
公元前二二七年夏,秦国,咸阳。
公孙季功的医馆今天歇业。
真是,有事没事跑了来影响我做生意。公孙季功嘀嘀咕咕地关好大门,端了一盏灯进入暗室。
暗室设置在公孙季功卧室的下面,只有一丈见方大小,摆了一张桌案、几只垫子之后就再也寻不出空隙了。暗室北面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宽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也不知通往何方。粗糙的墙面上镶嵌着一盏灯。许是多年没用了,灯壁上本来落满灰尘,方才才被人匆匆擦拭过,现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