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着安慰对方了!
两人把弓箭交给侍从,回到箭场边的树荫下稍事休息。须臾,侍卫来报回程的车马已经套好,于是赵政和燕丹登上马车。夏无且依然陪在一边。
两人本不是大张旗鼓的性子,加之身份都比较特殊,都不想浩浩荡荡惹人注目。左右彼此关系甚好,也不介意同坐一辆车,于是就轻车简从了。此次出门,只有一辆双驾马车、侍卫数人、外加一个夏无且罢了。
这箭场同一旁的围场、马场都在南山脚下,本是林中开辟出来的一片平地,车马回城,自然得穿过一片绿林。此时虽已近黄昏,但艳阳还是有些刺眼。好在启程没多久,车马便驶入了一片密林,春季繁茂的树叶隐天蔽日,遮去了大部分光线,马车里一片沁凉。
燕丹到底是身体底子不好,运动了小半天也就乏了。此刻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不多时睡意就泛了上来。夏无且为他放好靠垫,燕丹向赵政抱歉地笑了笑,便阖上双眼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盹儿。
郊外的路极不平整,马车隔三差五的便会硌到石头,燕丹的头靠在车壁上,在迷迷糊糊中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舒服。
丹,睡不安稳的话,不若枕着我的腿吧。赵政轻声提议道。
燕丹睁开眼,然而意识还是混沌的。他吃力地思考着赵政的提议,最终摇摇头:你好歹是一国公子啊
夏无且道:公子,不然你枕着我吧!
不行,你太年幼了。燕丹还未说话,赵政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他也不再劝说,直接将燕丹的上半身抱起来,让他枕到自己大腿上。
政燕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赵政按住了肩。
我们是朋友吧?
燕丹看着赵政认真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泛了两下,最终躺下了。
这是无声的妥协。
赵政微微勾了下嘴角,看着昏昏沉沉闭着双眼的燕丹,轻轻拨开了他脸上的碎发。
无人说话,车轮滚滚而过的声音充斥了耳朵。不远处有隐隐微微的鸟鸣声,那是归巢的鸟儿在招朋引伴。夕阳在山,晚霞印入车中,触目一片红艳。
这条林间的路因为曲折而显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