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问怎么变回人,这真有些强人所难。
一手拿着手机百度,一边念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修仙攻略,艾玘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神棍。
“你丹田有什么感觉?”
“什么是丹田?”
“就是你的肚子!”
“有感觉。”
“什么?”
“饿了”
听到这话,艾玘特别想动手,但看对方结实的手臂,还有那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可能打不过这妖精,只能老实认怂,到楼下给这大爷热牛奶。
艾玘自认啥都好,就是人有些鹌鹑,说好听点就是不喜欢惹事,说难听就是怂。别人公司偷税漏税,各种关系门道一套一套的,到他这里,风险太大,心脏受不了,老老实实的按规章来吧。酒后驾驶?不敢不敢连过个马路都会想着闯红灯被撞死了肇事方赔不赔钱。所以遇着这么只看着挺英气的狐狸精,就算对方现在失忆了,单纯得跟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一样,他也怂到不行,万一人家恢复记忆了,过来报复怎么办?
身为总裁却没有做邪魅霸道总裁的命,老老实实的为集团发光发热,现在还要伺候一只男狐狸精,艾玘为自己默哀。
白怀接过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奶渍在他嘴边黏糊成了一圈白胡子,搭配他那张掺不进半分可爱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你回忆一下,耳朵是怎么变出来的?”
从白怀手里接过空牛奶杯,艾玘问到。“耳朵总得收进去,要不然被警察道士之类的抓走,你这傻乎乎的该怎么办”
“我觉得月亮很亮,心跳很快,十分想去晒月亮,然后走到窗户边晒了会儿,又觉得难受,头疼,然后耳朵就出来了。”
这说了等于没说。
艾玘愁啊,他也不知道愁什么,白怀被发现了,那也是他的事,但是自己就是焦虑,像被老师布置养小动物作业,结果兔子病了的学生。
两人对坐到快天亮,月亮沉下去,白怀突然哼哼起来,抓着坐胳膊在床上扭。
“你蛇投胎呢?扭什么扭。”
“我手也过敏了”白怀撸起袖子。
只见精瘦的手臂上闪烁起一圈圈的符文来。最开始只是时隐时现,到后来越来越亮,刺眼得无法直视。
艾玘觉得自己一定狗眼瞎了,要不怎么眼前突然一黑。
半分钟后,气氛安静下来。
“耳朵不见了。”
“我还瞎了呢!”
“你摸摸”
白怀抓起艾玘的手放在头顶,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耳朵竟然真的不见了。
“你手上那是什么?”
“不知道。”
好吧,就不应该对这失忆的狐狸精抱有幻想。
眼睛黑了一阵,慢慢适应了黑暗,隐隐能看到眼前的人影。
“原来我没瞎啊?”
“刚才电灯坏了。”
艾玘怎么觉得自己一下变弱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