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份忧愁了。
是因着大了吗?赵姨娘眼巴巴地看着老嬷嬷,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了。
老嬷嬷笑道:你可见着哪个爷们大了还在母亲膝下转悠的。
赵姨娘点点头,觉得心里可算好受一些了,两人还未说几句,春耕便提着一篮子的熟食过来了:少爷吩咐了,是自己种的,让姨奶奶尝尝鲜。
赵姨娘忙上前,瞅着掀开了的篮子,不过是一碗的黄豆跟着一碗的玉米,不过听说是自己儿子种的,便笑开了颜。春耕拿了碗碟出来之后便退出了房间,等着到了外头便见着贾环正一脸严肃的瞅着院子里的树,双手背在身后。
等着过完年,少爷便要去官学去了,可是要跟姨奶奶说一声。原本贾政打过照顾的知府如今已经被砍头了,前阵子夏耘前来,便说池宸让贾环回都中,上官学,直接在都中应考。
贾环看了一眼春耕,又将视线调回到了树上,道:老和尚让收拾收拾去寻他熟人,我想着要不便不回京都了。
春耕正想皱眉,忽然瞅着树上树叶随风而落,到底少爷的身份跟世子不同,若是如今回去恐怕更为艰难一些,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若是不回去,便少了机会。可是贾环毕竟才十一岁,他忽然有些心疼了。
贾环盯了一会落叶便往外走去,春耕也不打扰他,贾环往每天都要去的方向走去,老和尚果然坐在屋中,似乎其他人都在变,就只有他是不变的。
贾环习惯性地看着老和尚那张长满了皱纹的脸,平静的仿佛没有一丝波动。他盯着和尚看了一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佛珠,解了下来,放到了和尚面前,又对着和尚磕了一个头,起身便走。
等着贾环回来吩咐春耕,让他收拾东西回京都,春耕一时疑惑:少爷不是要留在金陵?
躲又能躲多久。贾环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更何况我有什么好怕的,她如今又能奈我何!
等着母子俩又在庙中过完春节便启程回了都中,老宅的一应奴仆也跟着一道走了,赵国基看着妹妹离开,原本也想跟着一起走的,只是他还未动身,他娘老子便道:到了都中哪还有你妹妹说话的份,不如老老实实在金陵,如今我已年老,落叶归根,实在不想再动。
来的时候因为路途未知而显得新奇又缓慢,回去的时候却因为熟悉而变得快速,贾环等人刚刚进了都中城门,远远的便看见池宸骑着白马,披着黑色的裘衣,破开了银白的世界,只见他一人一马快速地朝着马车奔驰而来,眼看着就快撞上了,又随手一扯,马匹便被勒得生生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而后停在当场。
池宸翻身下马到了车前,一把掀起了帘子,贾环因为马车忽然停顿,正扶着脑袋晕乎着,就觉得外头的冷风刷的吹了进来。
我等了你好久,居然这会才到。池宸抱怨着钻进了马车中,外头的马匹由他身后跟着的四个侍卫拉倒一边,池宸对着驾车的秋收吩咐道:去东大街走到最里,我如今开了府了,今天起你便住我府上,圣上听闻你要念书,便道你府上向来好学,索性便给了你个恩贡,等着到了年纪直接入国子监念书,如今你可是贡生了,旁人也是不能随意欺你。
池宸虽一力要求贾环回来,但也知道若是不给砝码可不行。贾环睁着眼睛看着池宸,怎么自己之前没这消息?
圣上直接让吩咐了人去你府中,旁的不说,你那太太这会自然是知道了的。池宸如今也不是好货,他又吩咐人去贾府说一声贾环被自己接走,便不管旁的了,回京的四五辆马车便少了一辆,等这些人回了贾府,那贾府中等着贾环去请安的老太太,太太是何表情便不在池宸考虑的范围内了。
贾环看着池宸,觉得有些陌生,隐约发现对方的眉间多了几分的冷厉,池宸的府邸居然跟南王府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