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花满楼的脸上泛出暖融融的欣悦:怜花本也和你一样,为仇恨虚掷光阴。幸好他能走出来
白飞飞冷冷道:他因为你走出来的,是么?
花满楼笑而不答,忽然吟出两句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白飞飞恨声道:猿声?刻骨的仇恨,你死我活的较量就只是猿声么?
花满楼双眉一扬,说道:有人说,诗中的猿声是地狱迷境,也有人说那是道堪玩的风景。无论是什么,它总与轻舟相伴。是该无挂无碍不为所动,还是为其所惑停舟踯躅?
白飞飞哼道:踯躅,何止踯躅!猿声也好,人声也好,我全要毁掉。我若有这力量,我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人全都杀死,全都杀得干干净净。
花满楼道:猿声如何毁掉?它其实和潮起潮落、花开花谢一样,自然而然。就像快活王,他是魔王,让你恨他杀他;他却亦可是菩萨,度你化你。所谓立地成佛,魔佛与你原是一体,也原都无物。幽灵鬼域,佛国仙境,本在一处,一念而至,并无时空隔阻。
白飞飞道:你会这么说,只因你从小就在佛国仙境里,你根本不知道幽灵鬼域的黑暗滋味。
花满楼笑了:黑暗的滋味我自然知道。
白飞飞自觉失言,垂下头:你我忘了你
花满楼道:我若痛恨眼盲,就永远陷于幽灵鬼域的黑暗。但若借此领悟世间许多不被明眼人关注的美好,则那反是助缘。心到何境地,际遇便是何境地。
白飞飞失神道:我的境地,就是快活王。无论如何,他就是魔王,不可能是助缘,不可能度人化人。
花满楼道:谁人不被他人度,谁人不曾度过人?所谓爱别离、怨憎会,是梦幻泡影,却也正于这梦幻泡影里,彼此互是考验,互是劫数,互是助缘,也互是度化。
白飞飞若有所悟。
却听花满楼续道:境起境灭,叠叠重重,真空妙有,不驻其中。千里江陵一日还,是一刹那,亦是一次轮回。
白飞飞心头灵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