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愣住了。
这实在不像温柔敦厚的花满楼说出的话!
但这盛怒之下的警告虽霸道,却道出了一世的不离不弃!
他心底顿时涌出无与伦比的欢喜。
遂又嘟哝:你还叫我小恶魔咱俩现在这样子,到底谁更像小恶魔?
花满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大反常态,一边怒气冲冲的打人屁股,一边还说出这么恶狠狠的话!不免也觉啼笑皆非。扬起的手不知不觉地缓了缓。
王怜花咯咯乐起来:七哥也有这么凶巴巴的时候!那回在船上,我要取几百个人的性命,都没见你生这么大气。
花满楼的脸又沉下来,落在他臀上的巴掌更重,斥道:还笑!手上虽未运内劲,力道也够让他吃足苦头。
王怜花不敢再笑了,却仍抑制不住满心的得意:你这么生气,可见我在你心里比几百个人的性命加起来还重要,可见你多不愿意和我分开。
气得花满楼把他推到一边,霍地站起:我不愿意和你分开,你却愿意和我分开!
王怜花连忙跃起身去拉他。这一发力牵动,臀上疼痛更剧。他故意夸张地大声哀呼,站不稳似的向花满楼跌去。
花满楼本能地伸手扶住他,忽然想起他的可恶,把手抽回,他便又跌坐到床上。
屁股与床相撞,痛上加痛,不由自主真的一声闷哼,苦着脸叫道:七哥好狠心!
花满楼被他这狼狈模样逗乐了,又不禁心疼。坐回他身边,没好气道:是我狠心,还是你自己讨打?
王怜花赔笑求饶:都是我的错七哥现在打也打了,气总该消了吧?
花满楼叹口气,默然半晌,方道:快活王应该能够算到,金无望延迟进入陵寝,我们已得到养精蓄锐的时间,按理不需再借缀翠轩休息,但却反而更可能出其不意,潜入他的寝宫偷袭,他必会加倍防范。你要逃走,是打算独自去自投罗网?
王怜花道:嗯我们若被擒,多半要有很多罪受,一旦被押赴关外,茫茫大漠,艰辛更殊难逆料。
花满楼板着脸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王怜花苦笑:苦你自然不怕,但我怎忍你受折辱?你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快活王猫捉老鼠的把戏,若不是以花家仆从性命要挟
花满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难道就不懂能屈能伸的道理?我那不过是做样子给他看的。我总不能像你一样,他一提出条件,便欢天喜地的答应。否则,我的武功和身份他是清楚的,难免不会生疑。
王怜花恍然大悟:所以你直到他以仆从性命要挟,才佯作不得不就范!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我平日出行,并不讲究排场。这次会携带一众仆从,本就是为让他拿来要挟的。
王怜花拍手道:妙啊!他知道心善是你的弱点,你却反而用这个弱点诱他上当。
花满楼道:他一向言而有信,只要我肯就范,那些仆从必然性命无虞。
王怜花叹道:连我都被你骗过了。就算是当年的蝙蝠公子,城府也不过如此吧
花满楼好笑道:你倒嫌我城府深,你自己才城府忒深!随便一处闲置的屋子,就有迷药陷阱,简直防不胜防。若不是你随身携带料物有些蹊跷,我又要被你暗算得手。
王怜花纳闷道:携带料物,怎就蹊跷了?
花满楼道:王公子若要打猎,必是鹰犬齐出、随从云集,就算要烤野味,也用不着自己动手,何必总随身带着料物?
王怜花侧躺下,把头枕在他腿上,嘻嘻笑道:我偶尔自己动手图个好玩,不行么?我的烤鸡不就烤得很好。
花满楼道:正因如此,我虽有些怀疑小恶魔身上的东西,多半更可能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