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这两样是少不了的。
三十多个劲装疾服、英气勃勃的少年,手按长剑,目光炯炯,环绕在他身后。
此外还有吴明、韩伶、金无望、独孤伤,坐在他两侧。
花满楼和王怜花并没有显得神完气足,曝露锋芒;也没有故作狼狈,惹快活王怀疑。
快活王端详了他们片刻,笑道:好极好极,两位总算出来了。
举起金杯,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杯中的酒在阳光下看来更像是琥珀。他说道:本王想请两位在此小饮几杯,怎奈两位想必急着赶路,本王也不便耽误两位的时候,只有留待日后了。举杯一饮而尽,仰首大笑不绝。
花满楼彬彬有礼地一揖,衣袂飘飘,与王怜花携手举步而行。
清风将他的笑语吹送回来:如王爷所言,我二人可以速矣。
王怜花忍不住扑哧一乐。
可以速矣听来好像逆来顺受的窝囊话,实则却大有来历。当年孔子被权势熏天的桓魋追杀,身边人对其说的便是这句话。孔子而后虽逃亡,却逃得从容,并预言自己是有德之人,不可能被桓魋所害。
花满楼只轻轻巧巧的说了四个字,便把自己将被人作猎物追逐的窘困,全化作体验圣人经历的乐趣。更讽刺了快活王以花家仆从性命相要挟,其不义犹如桓魋。
快活王何等聪明,自能听出其中的隐喻。
可花满楼的话又实在不着痕迹,字面之意不过是附和快活王,表示他俩确该快些逃了而已。
快活王受了揶揄,却无从回击。
手下众人兀自不明白他何以勃然变色,一双双眼奇怪地望向他。
只有吴明和韩伶,一个嘴角牵动,一个以手捋须,但被他铁青着脸,用暗酝雷霆的目光一扫,顿时面容僵住,忙不迭垂下头去。
王怜花实在想欣赏快活王郁闷的表情,本已走过去,突又回身,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转了转,没话找话道:一个时辰。
快活王喝道:一个时辰,绝不会少,也绝不会多,滚吧。
王怜花笑道:在别人身上受了气,何苦拿我来出。
微一抱拳,扬长走了过去。
快活王越恼,他就越心花怒放,直到走出快活王视线,仍是笑个不停。
花满楼传音入密道:这草丛中,树梢头,埋伏的人可不少呢,你也不怕被他们看到。就这么笑啊笑的,哪像个落在猫手里被耍弄的老鼠?
王怜花道:我若不笑,才不像哩。你故意气快活王,不就是要让他以为我俩已经山穷水尽,只能在言语上讨些便宜,苦中取乐,聊以□□?
花满楼道:那也笑一会儿便罢了,对于一个三天水米未尽,已到饥渴极限的人,可有更重要的事着急做呢。
王怜花道:不错,我们现在该着急的,是找水喝。
正说着,潺潺的流水声,便传了过来。
王怜花兴冲冲道:快活王最好令人埋伏在溪水旁,暗算我俩,要我俩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花满楼道:他要玩得尽兴,便会遵守诺言,不可能在这一个时辰里提前向咱们出手的。不过,若是派人在水里做些手脚,让咱们看见水却喝不了,只能干着急,却也好玩得很。
王怜花道:哎呀呀,不得了!你哪天若是变坏了,一定比谁都更会整人。可惜这次怕是不能如你所想活水之中,根本无法下毒。
果然,溪水旁静悄悄的,并没有丝毫异状。
王怜花不禁得意,上前捧起水来正要喝,突然上流有人咯咯笑道:小猪呀小猪,你瞧瞧你的洗澡水都有人喝。
王怜花抬头望去,却见远处有三个牧女打扮的少女,正在瞧着他嘻嘻拍手而笑,几十条肥猪,正在溪水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