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这句话简直比天籁更美妙!
王怜花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所有的疑虑顾忌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周身说不出的安定。就这样任他牵着手,向前面一片未知的黑暗中走去。
没走多久,花满楼忽然笑道:有人来接咱们了。
王怜花此刻空有双眼,却难视物,早已分不清周遭的事物。又怕成为袭击目标,不敢使用身上带的火折子。正要开口问,却见洞窟深处的黑暗中,已现出一点火光。
碧森森的一点火光,有如鬼火。
微弱的,惨碧色的火光中,似有一条人影。
随即,火光飘飘荡荡,竟又渐渐远去。
王怜花瞧不见路途,也辨不出方向,只有一步步盲目地随着这火光走。阴风阵阵吹过,吹得人直打寒噤。
黑暗中是否会有无声的毒箭射来?坚冷的石地是否会突然开个杀人的陷阱?阴森森的寒风里是否有夺魂的迷药?
王怜花正估测着各种可能,却发现花满楼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显然是怕他紧张,无声地安抚。
他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几乎笑出声来,传音入密对花满楼道:若不是有你,我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惨兮兮的,正被鬼卒引往鬼域中的人。
花满楼道:现在呢?
王怜花道:现在,现在反而有点狐假虎威的得意。
花满楼好笑道:你是想说自己是狐狸,还是想说我是老虎?
王怜花悠悠道:老虎是山林之王,蝙蝠却是黑暗之王。如今竟然有人要利用黑暗对付蝙蝠门主,岂非可笑之至!
正常人乍入黑暗,难免手足无措,在光亮中所瞧不见的许多弱点也会暴露出来。利用黑暗,本是最最聪明的人才知道的。
可一旦遇上自幼眼盲,比谁都更能在黑暗中来去自如的花满楼,这最聪明的手段就立刻变得再愚蠢不过。
花满楼道:黑暗是用来对付你的。对付瞎子,多半要用气味和声音
正说着,黑暗中便有一缕香气飘了过来。
王怜花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随着袭人的香气,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她笑着道:你们切莫要屏住呼吸,这香气非但没有毒,而且贵重得很,你们不闻闻,实在有些可惜。
王怜花突也发出了笑声,笑道:不错,这只怕就是恭顺侯吴克忠家,专为闺阁秘制的寿字香饼了。不知有多少深闺中的少妇欲求一饼来讨好她们的夫婿,更不知有多少**中的红粉欲求一饼去迷惑多金的浪子。此香号称诸香之冠,只因其中用到一种无与伦比的香料撒苾兰。姑娘远在此间,居然也有这京师侯门之宝,倒真是难得的很。
那语声笑道:我原以为花满楼花公子的鼻子天下无双,想不到王怜花王公子竟也不遑多让。
王怜花道:姑娘怎知是区区在下?
那语声道:常听人说王公子是少女的宠儿,红粉的知己,那么,除了王公子外,还有谁如此善解人意?
王怜花大笑道:多谢夸奖。
他顿住笑声,接着道:姑娘莫非是幽灵宫主?
那语声道:正是。
王怜花道:常听人说宫主非但是人间之绝色,也是巾帼的丈夫。但宫主今日,却又为何如此小气?
那语声道:小气?
王怜花笑道:宫主若不小气,为何不肯赐在下一线光明,教在下也好一睹颜色。
那语声道:花公子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谁?你还要再亲眼目睹,莫非不相信他的判断?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果然是白姑娘。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倒也公平。
白飞飞娇笑道:我知